呂波這個名號,不僅在青城,即便在整個修真界都算是名人,就算不是家喻戶曉,也算得上是廣爲人知,只是名氣大是大了,但這名聲卻不太好。
青城的金丹道祖中,雖然是以三峯首座爲首,但並不是其餘人在實力上就不如他們,只是他們地位更高而已,這呂波便是其中典型,論實力他不輸於三峯首座中的任何一人,而火雲峯的首座曾常在當年更是曾敗在他的手下,只論道行,可算是十分強橫。
只是此人有個毛病,修道之人講究心如止水,雖不一定要似佛家的四大皆空,六根清淨,至少也要做到心境透明、不落塵埃,而這位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修的是一門近乎於邪道的雙修之法,幸好這門雙修之法是男女互補之術,並非是如魔宗中那種專吸女子陰元的雙修法門,否則他早就被門中清除了,但不管怎樣,這雙修法門終究不是正統道法,所以這本該是他的火雲峯首座之位就硬生生的被曾常在搶了,到頭來只得了一個火雲峯長老的名頭。
不過呂波倒是個多情種子,凡是與他雙修過的女修,只要不是對方有意與他分手,他都會一一收入家中,長此以往,在他身邊的女修竟然累計了不下數十位,這在山上一時傳爲奇談,而且這些女修還不僅僅都是青城弟子,還有不少他派女修,因爲此事,沒少被人上青城問罪。
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畢竟只是人傢俬事,但這位呂長老顯然有些用情過度,他身邊的寵姬中並非盡是如他一般癡情之人,有些根本是心懷鬼胎,時間一長自然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而他對那些姬妾基本上又是有求必應,就連本門的一些法術法決也不隱藏。久而久之就連一些門中的祕藏也不例外,然而之後就事發了,他交給對方的這些法術,居然盡數流傳到了外面,惹起了無數風波。
這件事一出,青葉真人大怒,將他身邊不是青城的女修全部驅逐,更將之禁錮的洞府之中,不讓他隨意出入,這已經算是變相囚禁了。只差沒將他送到專門囚禁犯人的幽泉洞而已。
陳三見百裏松有些尷尬,便哈哈笑着岔開話題道:“不知這次華師兄找我去太安峯幹什麼?師弟你可知道?”
百裏松悄然吐了口氣,他還真怕陳三繼續問下去,他倒不怎麼在意師孃太多這種事,反正這男女之事他也沒少幹,不過他那師父當初將山上的法訣外傳,給門中帶來了許多麻煩,這讓他一直在諸多師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來,正因爲如此。他這些年才拼命的修煉,爲的就是有一天能依靠自己的實力,來彌補師尊犯下的過錯。
百裏松正要答話,忽然見遠處遠遠的一道遁光迎來。不禁輕咦了一聲,自上次倉廩山之會後,還會一個人獨自行動的修士可不多,此時忽然見到這麼一個。難免有些驚奇。
陳三定睛一看,不禁哈哈一笑,說道:“是秦師兄來了。嘿嘿,想必是看咱們遲遲沒到,所以循着來路找我們來了。”
此時遁光已近,百裏松亦是看的分明,臉上不禁閃過幾分郝然,笑了笑道:“慚愧,都怪小弟誤事,還要勞煩秦師兄跑一趟。”
陳三哈哈一笑,拍了拍對方肩膀,以示安慰,隨即飛身迎了上去,二人離着秦挽還有些距離,便遠遠的聽得秦挽埋怨道:“你們怎麼回事?說好了半月期限的,怎的多花了這許多時間?”
百裏松正要上前致歉,卻被陳三伸手攔下,笑着道:“我閉關正在緊要關頭,所以遲了些,但也沒許久吧?看看日期,應該沒超過一天纔對。”
“行了行了!跟你這傢伙沒什麼好說的。”秦挽不耐的擺了擺手道:“咱們不能直接上太安峯了,適才華師兄傳來消息,說好多人都在找你的下落,想奪那把傘,我且問你,九星歸元傘可真的在你身上?”
“在!”
陳三微微一笑,乾淨利落的回道,隨即又笑了笑道:“爲什麼不能直接上太安峯?就因爲可能會有人攔路打劫?可我這人偏偏不喜歡東躲西藏。”
“你沒事吧?”秦挽嘴角扯了扯,沒好氣的道:“你還當這是當初的倉廩山啊?那時你是煉罡修士,一枝獨秀,你知道現在的煉罡修士有多少了嗎?不下十個!就算華師兄與百裏師弟聯手幫你,那也沒多大勝算,更何況百裏師弟剛剛進階,道行還未穩固,正動起手來是要喫大虧的。”
陳三嘿嘿一聲,一甩袍袖,喝道:“誰要你們幫忙?我說老十七,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上次能壓他們一頭,這一次也照樣可以,你要是怕,自己躲着就是。”
陳三說完便不頭也不回的疾馳而走,不是他不想低調,而是這次不能低調,他身有斬仙劍訣的事是衆所周知的,只怕這次這幫傢伙找他,未必只是爲了九星歸元傘,斬仙劍訣肯定也是其中一條,如果他不能強勢將對方震住,以後就等着無窮無盡的麻煩吧。
秦挽頓時傻眼,張口欲呼,卻冷不防被百裏松一拍肩膀道:“秦師兄,你還是不太瞭解陳師兄,他有他的傲氣,想當初他大殺四方,所有人對他噤若寒噤,此時要他在這些手下敗將面前退讓,那豈不是自己墮了自己的威名?”
秦挽“啪”的一聲將肩膀上的手掌拍落,沒好氣的道:“得了吧,待會真要有人攔截,打起來有你好受的。”
“未必!”百裏松哈哈一笑,目視着陳三的背影,自信滿滿的道:“兩個月了,難道你認爲咱們這位可以兩個月進階煉罡的師兄,他會一點進步沒有?”
“他是你師兄,不是我師兄,行了,趕緊走吧,再不追人都沒了。”
秦挽臉色更黑,沒好氣的喝道,腳下遁光陡然一個加速,向着陳三的方向急速追去
次日一早,陳三等人離太安峯已經不過半日路程,然而隨着離太安峯越近,這麻煩也逐漸的來了。
自昨晚開始,便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遠遠的跟蹤他們,這幫傢伙追蹤的手段還真不弱,三人愣是沒能全部擺脫,往往擺脫了其中一個,後面立即會有其他人接上,如同接力一般無情無盡,而隨着離太安峯日近,這幫傢伙也更是肆無忌憚,甚至開始了明目張膽的追蹤,態度十分囂張。
“麻煩來了!”
陳三看了一眼遠處遁來的兩道遁光,冷笑一聲,從遁光看這二人顯然都是煉罡修士,這幫傢伙對他們這邊的情況倒是熟悉,想必也是知道他們這邊也有兩個煉罡修士,所以才兩人聯袂而來。
“百裏師弟,你護着秦師兄,我去會會他們!”
陳三面容不變,一甩袍袖,飛身向着二人迎了上去,靠近之後立時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不由驚詫的叫道:“玄天道宗與龍虎宗?你們兩家不是素有仇怨嗎?怎麼?和好了?”
“廢話少說!”
那名龍虎宗的弟子臉色一沉,朗聲喝道:“今日你將九星歸元傘與斬仙劍訣交出來,我二人就放你一馬,否則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哦?你要怎麼個不客氣法?”
陳三面容不變,淡淡的笑道,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掃向了四周,對方有一個是玄天道宗弟子,玄天道宗又最擅長陣法,他不得不小心些。
便在此時,原本跟在他們身邊的幾個修士,齊齊圍了上來,將秦挽二人圍在中間,這幫傢伙只有凝神修爲,不敢靠近陳三等人,只將目標放在了秦挽身上。
秦挽怒火中燒,這幫傢伙是將他當做軟柿子了,不禁臉色陰沉的向着這幾人一一掃去,森冷的目光頓時讓那幾人寒毛直豎,心中頓時一凜。
“陳師兄,我二人敬你是前輩,這才叫你一聲師兄,你還是乖乖的將東西交出來吧,我等打聽的很清楚了,你那兩位師弟,一個剛剛進階煉罡,一個連煉罡都沒進,根本不可能幫的上你的忙,你還是不要逼我們動手的好,以一對二,你沒有勝算的。”
那名玄天道宗的弟子好整以暇的捋了捋袍袖,淡淡的笑道,那副表情,全然是一副喫定了陳三的模樣。
陳三搖頭輕笑,盯着對方道:“你叫什麼名字,在玄天道宗是何身份?”
那人一怔,顯然沒料到陳三會問出這麼個問題,愣了一愣才道:“在下傅章,乃是玄天道宗三代核心弟子,這位是龍虎宗張顯張師弟,乃是龍虎宗掌教張天師之子。”
陳三輕“哦”了一聲,隨即兩眼望天,不再看二人一眼,笑道:“不錯,都是身家豐厚之輩,將你們的乾坤戒都交出來吧,我也可以放你們一馬。”
此言一出,周邊衆人頓時一陣側目,張顯勃然大怒,戟指喝道:“好個張狂的傢伙,也罷,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後來居上,今日我便要將你狠狠的踩在腳下,以報倉廩山一箭之仇。”
傅章亦是嘿嘿冷笑,手腕一抖,手中已經多了一面陣旗,然而還沒等他展開陣旗,身前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道火光,火光中陳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呼”的一記掌刀劈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