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抬頭一看,街道的盡頭,隱隱可以看到簇擁着趕往皇宮方向的人羣。
我點了點頭,道:“不錯,看起來似乎是的。”
玄月道:“走,快過去看看。”
三個人飛奔過去,遠遠的,就看見呂布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從東門的方向飛馳過來,往着皇宮的方向過去了。
夾道歡呼的人羣向當中湧過去,我卻沒有注意,我只是看着列隊整齊的部隊後面拖着金銀財物的牛車,以及……一輛裝飾得精緻豪華的馬車。
馬車的窗簾嚴密地拉了起來,遮得密不透風,從外面,絲毫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我踮起腳尖,想要看得更加仔細一些,但是我實在不夠高,前面的人又是很多,只能看到一個馬車的輪廓而已。
“啊,那個馬車裏坐的肯定是貂蟬了。”玄月在我耳邊叫道。
人聲鼎沸,即使我們站得那麼接近,說話也不得不用吼的。
我也叫道:“你看得見裏面的人麼?你怎麼知道是貂蟬?”
她咯咯一笑,道:“還用問麼?對男人來說,哪裏還有比美女更好的戰利品,要說呂侯到了郿塢不把貂蟬搶回來,我可不信。”
那馬車到了前面一個分叉路口,忽然轉了向,沒有跟着大部隊往皇宮過去,卻反而轉到我們這條街來了。
玄色皺眉道:“怎麼回事?”
玄月卻是笑呵呵地,叫道:“我知道,貂蟬美人怎麼能夠進宮呢?肯定是到呂侯府邸去了。”
“不對,呂侯的府邸是在城外的,這車裏要是貂蟬,他根本不必把她帶進城裏來。”玄色納悶不解。
我微微嘆了口氣,真是遲鈍的一對兄妹。我伸手指了指背後的司徒府,嘆道:“貂蟬想去的,應該是那個地方。”
“啊!”兩個人同時驚叫起來,玄月就道:“可是,她娘不是已經……”
“可是,她並不知道,不是麼?”
“這……”玄月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跳了起來,道:“不行,我們快去攔住她。”
玄色叫了一句“慢着,別衝動!”玄月卻已經跑了出去。
還好我早有防備,眼疾手快地將她一把拽住,道:“你做什麼去?”
玄月跳腳道:“放開我,我去告訴貂蟬,她娘已經死了,王司徒也不相信她,叫她不要去了。”
我皺了皺眉,道:“這算什麼?且不說她是不是相信你,就算相信,難道她就不回去?她總要去的。”
“可是……”
玄色急忙打斷她道:“天色已經晚了,你們不是答應橙舞要在晚飯前面回去麼?該走了。”
我們兩個一左一右拉着玄月,不容拒絕地把她拖了回去。她倒是有點心不甘情不願,一步三回頭。以她的武功,真的不想跟我們走,我們自然也沒辦法,好在她一向對玄色言聽計從,就算不甘願,好歹也跟我們回了橋府。
董卓這一件案子牽連無算,很多董姓的宗室弟子和當年擁護劉協繼位的朝廷大臣都被牽連進去,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助紂爲虐,就被下到了大牢裏,更甚至送了性命。
這裏面就有名重一時的鴻儒蔡邕,也就是蔡文姬的父親。據傳,他竟敢在衆人辱罵唾棄董賊的同時,公然慟哭祭奠董卓,引發了衆怒,才被下到獄中。其實真相如何總是頗費猜忌。也有人說,王司徒此次除去董卓,雖然大快人心,但總有不少雷霆手段矯枉過正之處,蔡邕都在《漢史》中一一記錄下來,再加上董卓在位是附庸風雅,以籠絡蔡邕爲榮,多次升遷他的官職,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和猜忌。
橋大人一向與他交好,蔡邕爲人正派在朝中也是有名的。一時之間,倒引起了不少文人政客爲他求情擔保,他本人也說願意效法司馬遷、受黥首刖足之刑,只求能夠完成《漢史》。不過,這樣的要求卻被王允一口回絕了,於是,蔡邕最終還是被賜死了。
從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王允的目光短淺。人生於天地之間,行大事者,哪有不被人議論的?史家區區一家之言,也不過是記錄他個人的想法,竟然能讓他驚恐到殺人滅口的地步,這等胸襟,如何能夠成就大事?
這樣過不了幾天,殺死董卓的興奮過後,真正的問題緊跟着就到來了。
董卓人雖然死了,但他的餘黨還在,他的勢力並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王允又一意孤行,不願意赦免董卓舊部的罪行。於是,聽到董卓死訊,長安城外,董卓舊部李傕、郭汜、張濟、樊稠以及董卓女婿牛輔等人糾集起兵馬,殺氣騰騰地直奔京城來了。
京城這邊自然是呂布出戰,只可惜他勇猛雖然有餘,計謀卻是不足,加上過於熱血,被人用了激將法一挑唆,連番出戰,消磨了銳氣。京城裏又有不少董卓的舊臣,某一日裏應外合打開了城門,叛軍兵分四路,一擁而入,呂布根本來不及抵擋,只好趕到司徒府去救王允。
說起來,這王允倒還是個人物,論氣節也不輸給別人,竟然抵死不跟呂布走,寸步不離地守在劉協身邊,不肯棄君逃走。最後,竟然自盡以求天子平安。
當然,這些都是之後很久我才瞭解的。
在叛軍殺進長安城的當天,我根本顧不上打探消息。
城門一破,連天子都差點被殺,要不是顧及天下諸侯,劉協早已經成了冤魂了,更不要說王公大臣。
橋大人是公認的王允一黨,哪裏逃得過毒手?叛軍一入京城,張濟就親自領了一隊人馬,來到橋府,把橋大人捉拿起來。
那一天,混亂萬分,我永遠也無法忘記。
“二小姐,二小姐!”橙舞從院子裏跌跌撞撞地衝到房間裏,臉色蒼白地大喊道:“二小姐,不好了,呂侯戰敗,叛軍殺到府上了,怎麼辦?快逃命啊!”
我抬頭看她,一向從容鎮定的橙舞如今也蒼白到這樣的程度。
我道:“我曾經勸爹早日離開京城,他不聽我的。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法子?”
房門外,士兵的吼叫聲,擊打聲,刀兵相撞的聲音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橙舞和絳歌縮在牆角,早已經說不出話來,直盯着門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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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地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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