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裏弗斯就是裏弗斯並不是叛徒假扮的?”王依然坐在地龍的頭上回頭看着秦安逸,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我的意思是,裏弗斯就是裏弗斯,而裏弗斯本身就算不是叛徒,也必然和叛徒有着很深的關係。我一開始一直認爲叛徒應該只有一人,畢竟無論是處於安全考慮還是本身的嚴密xing考慮,多一個人,危險都將數倍數十倍的增加,但是現在看來,恐怕這個想法要糾正一下了叛徒應該不止一個。”
秦安逸苦笑着繼續道:“在發現裏弗斯就是裏弗斯後,我就在想,如果裏弗斯本身就是叛徒,而並不是其他人假冒的,那麼爲什麼要多此一舉的弄出三具屍體。還要來東華走上一圈,把自己的行蹤變得這般怪異,本來沒有問題也非得弄出問題。不過現在,我或許猜到了一些可能。”
“說說看。”王依然從地龍的脖頸上站了起來,走回了秦安逸的身旁盤膝坐下,笑着說道:“怎麼感覺越來越像是偵探電影一樣了,層層的抽絲剝繭,然後最後發現原來兇手竟然是一開始認爲是好人的那個。”
“那是小說,小說爲了讓劇情跌宕起伏、更加吸引讀者,總是會將一些情節設置的超出所有人想象之外,而從來不管這種情節是否合理,是否有邏輯,是否經得起推敲。咱們這可是現實,是生活,哪裏有那麼多小說上的情況出現。”
秦安逸翻了個白眼,無奈道:“現實的悲劇在於,很多事情往往沒有小說中的那麼巧合,一旦出現過於偶然的事情,往往背後都有着讓你不願意看到的推手。我在想,裏弗斯恐怕很有可能是被扔出來的誘餌。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這些在我看來足夠多餘的動作,可若真是如此,那就徹底的麻煩了。至少證明,謀劃這一切的那個叛徒,一是對於他的行爲被察覺有着足夠的警惕,二是他隱藏的也足夠深,而無論是這兩點中的哪一點,都對我們非常不利。”
“誘餌?”王依然呆了呆,不過她原本就極爲聰明,聽着秦安逸將所發現的事情這麼講述一遍,自己本身也是有着一些判斷,此時再聽過秦安逸的分析,很快的她也就在自己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具體的脈絡。
王依然的腦子從來都極爲好使,只是自從秦安逸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不再需要她耗費什麼精力,從那時開始,王依然就懶得再自己去思考一些複雜的問題。
但是現在,這叛徒的事情卻成功的引起了王依然真正的興趣。
如此曲折離奇,線索頗多,偏偏又疑點多多的事情,王依然確實有些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究心思了。
“是的,誘餌。”
秦安逸點了點頭,繼續道:“我之所以能發現裏弗斯的問題,是因爲我超出尋常的嗅覺。整個世界嗅覺能夠達到這種程度的也只有我一個罷了,所以對方在設計這些的時候必然沒有考慮過類似的問題,這才讓我發現了破綻。若沒有這般強大的嗅覺,按照之前被引導的那種思維,我根本不可能想到這一切都是裏弗斯自己釋放的煙霧彈。”
“所以之前那一系列的佈置,都是爲了讓你以爲有人在僞裝成裏弗斯,讓你以爲真正的裏弗斯已經死了,僞裝成裏弗斯的那個人就是叛徒!如果你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問題,那麼加上前面種種怪異情況所造成的心理暗示,那麼你一定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王依然皺着眉頭,一點一點的分析道:“這樣做的話,最終的結果便是裏弗斯必然會死!因爲所有的條件和矛頭都指向了他,就算他再如何的申辯,我們也不可能相信。可你現在說,這些都是裏弗斯自己做的,那麼爲什麼他要自己把自己害死?他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如果說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那麼也就是說,必然還有其他叛徒存在,而裏弗斯這樣做的唯一好處,就是掩護更重要的那名叛徒,通過自己的犧牲,從而讓察覺到人類內部有問題的人在追查的過程中到此爲止,以便讓更重要的那名叛徒隱藏的更深。”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但是這樣一來,問題就轉向了最複雜的那個道路。一個人若是真的連死都不怕,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死亡去掩護其他人,那麼這種人本身就將成爲最難對付的哪一種,因爲最有效的手段往往對他們沒用。”
秦安逸無奈的說道。
“但是這不合理啊,按照你最開始跟我分析的,他們背叛人類的目地是爲了爲了以後成爲所有糧食的掌控者,也就是說,他們有需要,有權利慾,這樣一來,他們應該就更怕死纔對,又怎麼會有這種這種高尚的犧牲精神?”
王依然很是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乾脆便直接躺在了秦安逸的身邊,看着昏暗的天色,目光有些渙散。
“我也不理解,如果不深入的去看看裏弗斯的話,恐怕我們自己想的話,永遠也想不明白。”
秦安逸也仰躺了下去,就直接躺在王依然的身邊,也學着王依然那樣,目光無比渙散的看着昏暗的天色,彷彿這樣能讓自己的腦子轉的更快一半。
“就算是去看裏弗斯也沒用吧,既然他們自己做下了這些陷阱,那麼裏弗斯肯定就是有了必死的覺悟,哪怕是去觀察他,恐怕找到的蛛絲馬跡也只會證明裏弗斯是叛徒”
王依然很是糾結的說道。
“裏弗斯本身就是叛徒之一,又或者和叛徒有着極深的關係,所以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去窺探,不可能找到我們想要的線索,不管怎麼說先去坎迪塔吧,到了那裏之後我們再考慮要怎麼做,事情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這麼出人意料的轉折,我實際上也沒有什麼打算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安逸有些認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