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開始4
“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獲得自由。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便已註定。不過你放心，我會在這裏陪你一段時間的。直到你和雲瀾大陸徹底的融合。希望接下來的日子會成爲你今後美好的回憶之一。”雲瀾聖者面上帶着溫柔之色，一雙眼睛似春水一般。
如果定力不夠，說不定很快便會迷失在那雙似有無限情意的眼牟當中。
長寧的目光中帶着探究之色。這時候她沒時間去想爲什麼雲瀾聖者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她的整個感知都被小院外面的陣法所吸引。以她對陣法的理解，仔細看去，竟一無所得。那裏，彷彿是一道道複雜的神符正在交錯變換，讓她一陣陣眼花繚亂。
在進入這裏之時，她甚至沒有感覺到這附近有陣法之物。直到雲瀾說要將她留在這裏時她在有所驚覺，纔開始探查，才覓得一絲蛛絲馬跡。這裏，並不普通。看上去溫馨平常的小院實際上危機暗藏。溫馨平常只不過是爲降低她警覺的表象。
長寧感知着小院外的陣法心神懼震，面上卻問道，“你想將我永遠困在這裏？”
“你看到附近的那些獨立世界沒有？實際上，那些都是其它星球的本源所化。只不過不同的是，這裏有生命，而那裏卻沒有生命，只有法則。”雲瀾聖者沒有回答長寧的話，而是指着附近大大小小的獨立世界，“這裏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獨立空間，它們代表着下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星球或大陸。在這裏，你可以學到很多。說不定有一天，你能夠超脫這片天地，再次回到自由也說不定。”
威逼利誘還不夠，終於要動真格了嗎？這個時候，她的面上依然平靜，可一雙眼睛似星辰一般閃耀着淡淡的光輝。再次回到自由？長寧突然輕笑一聲，“聖者，我現在本是自由之身。我雖然欠你因果。但你並沒有權力控制我的自由。相信聖者接下來的行動一定是安排得十分縝密吧。可再怎樣，也都需要我配合吧？如果我不配合呢？無自由，吾寧死”
這個時候，她身上的絕然之氣盡去，反而只有坦然而堅定。似乎她是在說一定要進入上界，而不是在說吾寧死一般。
雲瀾聖者眼內泛起一絲波瀾，不過很快又掩去，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當長寧知道雲瀾聖者與雲瀾大陸相融合的時候，她甚至有同情過雲瀾聖者。因爲他失去了自由。可是現在，他竟爲了自己的自由，而準備禁錮於她這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爲了償還因果，她願意以命相博。那是因爲她堅信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有一線生機，她都會去努力，都會去把握住。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會願意失去自由。兩者雖然都同樣對她不利，可一者是她自己的選擇，而另一者則是被強加在她身上的。在她看來，這其間的區別甚大。
看着柳長寧面色平靜無波，並且堅定而無畏。雲瀾聖者面上帶着憐惜之意，“我知道你不想。不過，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想。這件事情，你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如果你要反抗，我也不介意陪你耗費一些時間。也許，這樣會給我的生活增加更多樂趣。”
不知爲何，長寧突然覺得眼前之人根本就沒有心。或許，任何事情對他而言只有喜歡與不喜歡。正如他自己所說。所謂得失，在他心目中也許並不是那麼重要。
“自由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長寧突然間問道。
“重要嗎？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已經厭倦了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已經不喜歡這裏了，我想離開這裏。你說這算不算是重要呢？”雲瀾說到這裏突然露出一絲笑意，“每天可以看到別人的故事，有時候並不一定是好事。看多了也會覺得厭煩。所以，靈魂融合了也好，這樣我就可以完全不受他的影響了。”
所謂的他，指的應該是雲瀾尊者吧。
長寧上下打量着雲瀾聖者，“那麼你的目標呢？據我所知。你們有共同的目標。無論你們的思想如何變化，那一點是無法改變的不是嗎？”
“我自然會以我自己的方式完成那個目標。有時候人類就喜歡自作聰明，明明非常簡單的事情，偏偏要弄得那麼複雜。”雲瀾聖者說到這裏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屑。
這個時候長寧是真正好奇了，“你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她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是什麼目標，竟讓原本的雲瀾那般瘋狂，將自己的靈魂進行分割，並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與一個大陸相融合。
造成一人生出兩種性格的局面說不定他當初就有所預料，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去做了。顯然在他看來，那個目標對他而言會更重要。那麼，他的目標究竟是什麼呢？
“我們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目標。如果那個目標完成，將會造福整個人類，將會有大量的功德。”雲瀾說到這裏綻放出奪目的光芒，“我們的目標就是統一上界。”
統一上界？長寧在知道雲瀾尊者在上界的勢力之後，便隱隱有所猜測，只是不敢確定而己。只是，統一上界談何容易？先不說人類勢力錯綜複雜，奇人多不勝數，還有其它各族也都不是省油的燈。這種功德雖然多，但卻並不易得。上界存在的歷史何其悠長，想要統一上界之人何其多，可何曾有人能夠真正做到統一？
下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大陸或星球。上界比下界還要寬廣無數倍，它所擁有的大陸或星球無法計量。因爲還從來沒有人真正走遍整個上界。所以，想要統一，比直接成神還要難上數萬倍。
他還真敢想。長寧狐疑的看着雲瀾聖者，“那麼，你覺得怎樣可以統一呢？”
“直接控制他們的靈魂。”雲瀾聖者朱脣輕起，整個人帶着無比的自信，還有睥睨天下的氣勢，這一刻的他有如天神一般，帶着俯視蒼生的傲然之氣和冷漠之意，“只要所有生靈的靈魂全部被控制，到時候整個上界自然會被統一。”
這一刻的他顯得十分迷人。強大、神祕，又是如此之近。只是這裏只有柳長寧和他兩個人類。所以註定只能被錯過。因爲柳長寧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被他的表現所迷住。這個時候，她只覺得眼前之人根本沒有心。
先不去說他有沒有控制所有人靈魂的本事。就是他完全否定雲瀾尊者的所作所爲這一點而言，也是極爲無情的。畢竟，他們本是一人。雲瀾尊者的數萬年，更甚是數十萬年之功他竟想一朝捨去。那已經不是雲瀾尊者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雲瀾尊者所在整個勢力事情。
她甚至無法想象，他們的靈魂一旦融合之後，上界會亂成什麼樣。
亂世。亂世。寧爲太平犬，不爲離亂人。連世俗界的亂世都是如此殘酷，修行界又豈能好過？
也許，僅僅因爲他的一個念頭，便會生出無數的冤魂。
控制所有人的靈魂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只怕也不簡單，從此不知又要多出多少風波來。
就算他成功了，就算如他所說，他的做法是最爲簡單的。可是這真的是他的初衷嗎？
長寧一邊想着，一邊卻在將小院旁邊的陣法印入腦內。這個陣法很有可能會成爲控制她的牢籠。
“也許有一天你也會看到的。不過，現在你該進去了。可愛的姑娘，請吧。”雲瀾聖者的心情似乎極好。他輕輕地拉着柳長寧，一步一步向小院邁進。
“我不怕。”闇火的聲音突然在長寧腦中出現，“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明明它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卻還說不怕。還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長寧心中想着，卻回道，“我也不怕。放心，一切都會有辦法的。”
雲瀾聖者在距離小院一步之遙的時候突然停頓住腳步。他將目光看向柳長寧，雙眸突然似被迷霧覆蓋，讓人看不清虛實。
長寧只覺得如同深潭的墨色正帶着異樣的光彩看着自己。頭腦便一陣暈旋。她的靈魂似正被一隻大手推向無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