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慧林的時候,陳鳴又不知道如何啓齒了,因爲自從將小雯領養之後,照顧小雯的事情,幾乎是王慧林在包辦。
母親照顧了他和陳雨萌,現在又要照顧他的女兒,他在這件事情確實虧欠母親王慧林許多,何況接下來要告訴王慧林,他要隨特別行動組和國際刑警配合一段時間,而且這個時間還不確定,這段時間裏,所有個重擔可能就壓在王慧林身上,讓作爲兒子的他覺得無地自容。
何況,王慧林一直很擔心他的工作,因爲陳達的死,讓王慧林已經對警察這個職業心有恐懼,生怕兒子會像丈夫一樣,到最後落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結局。
而且王慧林雖然不瞭解他的工作性質,可是很多次,王慧林都看到自己兒子帶着槍,現在槍支管理調理那麼嚴格,而兒子還時常帶槍,足以證明兒子的工作異常危險,並不是個派出所的所長那麼簡單。
嘮叨是肯定的,陳鳴也有這個思想準備,可是回到家,卻見到王慧林一直沒有像往常一樣嘮叨他的工作,嘮叨他和郝靚的事情,讓他有種錯覺,難道王慧林已經知道了他要帶着特別行動組和國際刑警聯合辦案的事情了嘛?
“剛纔,郝靚那丫頭給我來過電話,說這段時間她來接送小雯,她不是不順路嘛,你踢我謝謝她的好意,我一個人照顧小雯也沒什麼事情,前些日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嘛?”王慧林忽然開口說道,讓正在喫飯的陳鳴愣了一下。隨即驚訝說道:“媽你都知道了?”
“郝靚那丫頭爲了討好我,你有什麼事情她就會給我打電話。也怪難爲她的,你可不要生她的氣啊。”王慧林點點頭。眼神中極力剋制着擔心,原來郝靚早就打電話過來告訴過她陳鳴率組查案的事情。
陳鳴還真不知道怎麼和母親王慧林啓齒的好,聽到王慧林如此說,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見母親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這纔將懸着的心放下。
“出去萬事小心。”王慧林說完,嘆了一聲,彷彿瞬間老了十歲,接着站起身。也不等他開口,徑直走向了小雯的房間,準備給小雯輔導功課。
看着王慧林有點蹣跚的步伐,陳鳴眼睛溼潤了,只是他沒有說話,母親王慧林雖然反對他的職業,只是不想失去了丈夫在失去兒子而已,從沒有拖過他的後腿,更沒有影響過他的工作。甚至依舊照顧他和小雯的起居,遇到這樣的母親,他應該慶幸,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回來。
至於答應過謝玉潔帶謝北玩的事情,他只能打電話給謝玉潔說聲抱歉,也不知道謝北這天才少女會不會對他懷恨在心?這些都無所謂了。連母親王慧林,女兒小雯他都不能照顧好。何況是謝北?
第二天照常帶着王康、小範、楊振訓練之後,陳鳴和三人一起到早餐攤位喫早餐。
本來在這種街邊的早餐大排檔喫早餐。王康這種紈絝以前是說什麼也不會來的,可是礙於陳鳴在場,他只能勉爲其難的來了,因爲陳鳴告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對他們三個說。
早餐是極其簡單的、帶有南省特色的豬雜米粉,小範和楊正倒是喫得暢快淋漓,完全沒將簡陋的攤位影響到自己的食慾,二人太餓了,大清早的又給陳鳴帶着跑了個五公裏越野,尋常人不是經常鍛鍊,能堅持下來都難,但是他們僅僅是有時候抱怨一下,卻堅持了下來,體能自然消耗巨大,肚子也就容易餓,當然食量就好。
“我得離開一段時間,以後清晨,你們自己監督自己,每天早上的五公裏越野不能間斷。”陳鳴一邊喫,一邊對三人說道。
“哥啊,你要去哪兒?我跟你去唄。”王康看着黑黝黝的豬雜粉湯,哪裏還有食慾,只是用筷子無聊的撈起米粉,一會兒他得去狠狠的喫個大餐。
“公事,你還是老實呆在雲海,我目前還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裏,也許是滿世界跑,但是絕不可能透露自己行蹤,因爲這是工作紀律,你好好鍛鍊,我回來就交給你實戰格鬥技巧。”陳鳴最放心不下就是王康這小,好不容易堅持了十來天,按照他教授的跑步吐息方式,王康的身體已經有了可喜的變化,一旦這小子在他不在這段時間裏偷懶,那前期的訓練流的汗,喫的苦就白費了。
“唉。”王康嘆了一聲,舉得無趣極了,陳鳴要出任務,雲海市也沒什麼好玩的了,再說年底就要到了,王振興也想他回上京呢,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發而已。
“陳所,你放心,你走之後,我天天來監督着王康。”小範倒是痛快,滿口說道,惹得本想偷懶的王康猛翻了一陣白眼。
“陳鎖,我有點事情想告訴您,就是怕說出來您不高興。”楊正的話有些閃爍其詞,陳鳴一看他,就心裏明白了原因,回道:“有什麼話就說吧,當初我都說過,我的訓練隨你們去留。”
“陳所,對不起”果然,楊正底下了頭,繼續說道:“其實我是想跟你接着練習的,可是家裏給我物色了個對象,我得接送她上下班,所以有點麻煩,請您諒解。”
“行了,沒事兒。”陳鳴笑着拍拍楊正的肩膀,緩解他的尷尬,其實這個訓練枯燥乏味,還辛苦,能堅持下來的人本來就少,當然王康是他趕着鴨子上架,不練也得要他練的主兒。
原因,根本就不用向他提,他也 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跟着自己訓練的人將來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首先就是恆心就讓他刮目先看了。
“真不是男人,娘們兒的事情也要理,跟着我和小範訓練不好嗎?”王康只顧着說楊正。忘記了他自己也是想趁着陳鳴不在偷溜號的主兒。
“我”楊正一陣臉紅,本想一咬牙說回來繼續訓練的話。可是話到嘴邊愣是沒說出來。
“好了,好啦。王康去結賬,我們得上班去了。”陳鳴不想 繼續這個話題,只能說道。
“好嘞。”難得王康這小子跑了五公裏之後,早餐沒喫一點,還那麼神清氣爽的,陳鳴不折磨他,折磨誰?
隨着陳鳴一路走回派出所,楊正都帶着一臉的後悔,情緒也不高。他看在眼裏,也沒說話,其實他也在給楊正機會,他是很通融的人,給機會楊正收回剛纔的話,繼續跟他訓練。
別小看他用特俗呼吸方法,讓王康、小範、楊正維持五公裏越野,那是在用特俗的方式讓三人的身體加倍強化,這纔開始高強度的格鬥纔會事半功倍。可是明明看到了身體的變化,楊正卻非要退出來,來去自由,他不強求。
王康依然成了同川鎮派出所的熟客。早上鍛鍊完,喫過早餐,他就喜歡跑派出所來跟小範、楊正天南海北的胡吹。要不是陳鳴對他挺好的,就楊衛兵的性子肯定將他哄出去了事。
等到王康自己喫了早餐。這纔再次跑到派出所,此刻陳鳴在特別行動組和大家一起檢查裝備。因爲這次和國際刑警合作,那麼武器、設備,包括吳安琪這個法醫的一些設備都要帶齊備,特別是餘樂的監控、監聽都是價值不菲的高科技玩意兒,而且設備有多,兩輛suv還拉不完,所以龍斌和餘樂親自跑了一趟省廳,用一輛suv換來了一輛內部改裝過的四驅麪包車,裏面不僅可以安裝各種餘樂需要的設備,還帶有大容量蓄電池,和衛星接受裝置,就算在野外連續運行一週,不補充電源,都能讓特別行動組的所有設備正常運行一週。
最重要的是衛星接受裝置,能使用網絡,而且速度沒有限制,而且還有個小型的槍庫,能裝6支自動步槍,六隻手槍,和上千發的彈藥,非常適合像特別行動組這樣的隊伍外出使用。
整個一天都在忙碌着收拾和準備,郝靚更是忙前忙後的幫忙,她在省廳特別行動組也只有最後一天,明天陳鳴一幹人出發,她也要出發,值不夠大家的目的地不同,陳鳴一幹省廳特別行動組的人去市局回合國際刑警,而郝靚是到省廳參加這次刑警的後續培訓。
“晚上,我們聚聚?”
其實郝靚一直想對陳鳴說這句話,只是看着他忙前忙後的準備東西,交代大夥兒別遺漏東西,彷彿忘記了她的存在,正在她有些失望的時候,陳鳴卻忽然湊到她的耳邊對她說着他正要跟陳鳴說的話,讓她心裏一陣歡喜,急忙點點頭,無限羞澀地看了一眼陳鳴。
聚聚?一男一女有很多種聚法,傳統意義上來說除了滾牀單,彷彿也沒啥聚了,難道兩個人壓馬路嘛,那也太讓人蛋疼了。
當然,陳鳴沒想着“欺負”郝靚,他只是想找郝靚喫個飯僅此而已。
也不僅僅是隻是請郝靚,省廳特別行動組所有人,當然還包括了兩個編外人員,一個唐悠悠,一個王康。
至於爲什麼請唐悠悠,是因爲他要對唐悠悠說聲抱歉,這次行動唐悠悠不能跟來。
他當然沒叫王康這小子,至於這小子怎麼來的,那是因爲這小子就守在派出所前,非要給他踐行,得,他只能順帶了這個表弟。
還是那家海鮮館,當初陳鳴的十五萬毛票讓這家海鮮館上了晨報的頭版頭條,當然始作俑者是唐悠悠從他嘴裏套到消息,急忙趕過來報道的。
因爲這事兒,海鮮館忙死了不算,不明所以的圍觀更是絡繹不絕,最後反而生意好了。
當然,老闆也終於知道當天的十五萬毛票,是對方略施處罰,算是給面子了,他也老實了,炒了大堂經理,自己親自上陣。
看到當初的始作俑者,老闆更不敢大意,好酒好菜都給打了個五折,還送了一瓶三十年的茅臺,也算是喫一塹長一智,生意好也是必然。
“這第一杯。先祝郝隊,咱同事一場。郝隊你今天怎麼也得喝了吧?”劉剛一開酒,就咋咋忽忽的。他知道郝靚一杯醉,可是弄醉了郝靚,陳鳴就有機會了哇,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刻意撮合這兩人,早已經滾過牀單。
“好,我喝!”郝靚是豁出去了,哪怕醉倒了,大不了到陳鳴家住。反正都是陳鳴的人了,今天晚上更是任他施爲了。
“知道我嫂子不能喝,還得跟她喝?這不是欺負我嫂子嘛?今天我就告訴你們了,誰找我嫂子喝酒,衝我來,兩杯換一杯,我喝不死你們。”王康早就從王慧芯那裏知道陳鳴和郝靚的關係,此刻一時興趣,紈絝威風一耍嘴巴也沒把門。間接告訴了大家他和陳鳴的關係。
這裏面除了陳鳴自己,還有當事的郝靚清楚之外,也就是龍斌隱隱猜到王康和陳鳴的關係,此刻聽到王康這樣說。龍斌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心道陳鳴果然是有王家後臺的人。
可是這裏面,吳安琪、唐悠悠、餘樂、劉剛平日裏都見王康對陳鳴哥長哥短的叫着。還當王康死皮白賴,硬要叫郝靚嫂子呢。完全就沒有深想。
“呦呵。”劉剛脫了外套,心道你奶媽個錘子。他除了喝不過陳鳴之外,還真沒服過誰,王康居然敢二陪一,他不爽了,說道:“只要郝隊一句話,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嘿,京城混的,誰不知道我的酒量,就你這膀大腰圓的貨?得,我今兒就看看您這肚子除了脂肪,還能裝多少酒?”王康二話沒說,直接端起酒杯就要跟劉剛直接拼酒,什麼菜不菜的他纔不稀罕,就這樣幹,這才痛快。
“怕你啊?”劉剛也是不服輸的主兒,一解警服紐扣,撈起袖子也拿起了酒杯。
這兩貨完全忘記了事主的郝靚,準備上演一場“你死我活”的酒精沙場。
“鬧夠了吧?鬧夠了就都坐下。”陳鳴對這兩活寶都已經到無力訓詞的地步,用他心想的話來說,這兩貨都是兩井號,橫豎都是二,只要不當着他的面鬧,愛死不死。
“哥啊”
“老大”
陳鳴一開口,兩都蔫了。
在場的郝靚、龍斌、餘樂、唐悠悠、吳安琪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
王康和劉剛互瞪着對方,幾乎同時坐下。
“這第一杯,先祝咱們特別行動組旗開得勝,當然是老規矩,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什麼都行。”自由、民主,陳鳴從來不喜歡強迫別人幹什麼,包括酒場上一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他做人的宗旨。
“就是,第一杯,祝咱特別行動組旗開得勝,讓那些狗眼長在頭頂的國際刑警喫便便去。”龍斌也是挺說了陳鳴開會的內容,自然覺得陳鳴這第一杯酒的祝詞不錯。
“幹”
衆人符合,端酒杯的喝酒,郝靚自然是喝着茶。
“第二杯,郝隊雖然離開咱特別行動組,但是她永遠是咱們組的人,爲了她,咱幹了。”第二杯的祝詞,是龍斌來說的,他也怕王康和劉剛這兩貨撐着間隙又來瓶酒,說道喝酒,他也自認不差,今天就 接着飯局,讓王康和劉剛這兩人知道酒中自有海量。
“幹”
衆人纔剛剛喝了頭一杯,又接着來,連口下酒菜都沒得喫,這完全是在尋醉啊,哪裏是來喫飯?
“這第三杯,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只是大家剛剛一喝完,唐悠悠就一邊笑眯眯地說着,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說道:“南省公安廳已經決定,讓我,跟隨你們和國際刑警全程採訪,因爲我精通英語、緬甸語,泰語,南邊少數名族的各種語言,對了,我高中拿過五十米氣手槍射擊全國冠軍、大學拿過女子四十五公斤級自由搏擊亞軍,這是省廳的命令,以及我個人的各種獎狀,免得有些人擔心我是拖累。”
說完,唐悠悠起身,從掛在衣架上的包裏拿出了省廳的通知,和曾經屬於她個人榮耀的各種獎章和獎勵證明。
衆人皆是一愣,誰都沒想到唐悠悠居然那麼能耐,一個記者,雖然弄到了省廳的證明跟他們辦案也就算了,可是這從的任務十分危險,一個女記者跟着他們,肯定有生命危險,省廳還對她放行,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加上這女人的射擊、格鬥獎狀,而且級別不低,很多警察可能都不如唐悠悠這個弱質女記者呢。
陳鳴更是心中喫驚,他清楚唐悠悠剛纔話裏就是真對他的,昨天唐悠悠指着他鼻子那番狠話又冒出他的心頭。
“等着,明天,我一定讓你改變主意。”他雖然沒有改變主意,可是拿着省廳的命令,他就不得不去執行,因爲省廳特別行動組就是直接聽命於省廳。
“茲委任雲海市晨報、上京電視臺特約記者唐悠悠,到南省公安廳下屬直轄單位省廳特別行動組報道,並隨隊參與國際刑警組織的緝毒行動,便宜行事,盼省廳特別行動組給予方便。省廳字xoom10a34命令 2013年12月28日。”
命令的後面接着就是個大號的南省公安廳鋼印,紙張是南省公安廳發佈命令用的特別紙張,市面上及南仿製,一切確鑿無疑,陳鳴唯有苦笑面對而已對於他來說,這大記者還真是迷一樣,這樣的命令都能搞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