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姐妹們,咱任務完成咯,有孩子的可以回家帶孩子,有女朋友可以去哄女朋友,有老婆要伺候的回家伺候老婆,像我這樣老婆不管,又是單身的,跟着陳所走,咱宵夜去。”
謝北一下場,劉剛扯着嗓子,對着擴音器就在下面喊開了,聲音之大,直接蓋過了舞臺上主持人的報幕,弄得全場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羣特殊的警察,指指點點,也有很多人瞬間反應過來。
這些警察,在謝北要上場之前來,謝北表演完之後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人,擺明了就是爲了給謝北捧場,又是煙花、又是各種彩燈的條幅、鮮花,還來了上百號警察,這謝北的能耐可不小呢。
連校方的領導都有點生氣,原來還以爲這是雲海市局的警察支持他們工作來了,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南省藝術學院還沒放在這些警察眼裏,這些警察單單是爲了一個女生,不還不是他們學校的女生,而是學院一個音樂教授的關門弟子,他們豈能不生悶氣?
這排場,這特俗,這氣勢,這花樣,什麼富二代、官二代都給壓了下去,何況今天最大的官二代見到現場維持次序的曹工資立馬乖得跟兒子一樣,當然這裏面有些人的老爹比曹公子老爹的職位還要高,可是曹公子背後有王家那位囂張跋扈的王康大少,他們惹不起,只能逆來順受了。
那些自命清高的女生這下可是傻了眼了,往日那些看不起謝北的人,生怕謝北一個不高興。找自己算賬,更是很多人打好心思。以後一定好好巴結一下謝北。
可是謝北再也沒有留給她們機會,這是個遲早要一飛沖天的女孩。那些只會攀龍附鳳的凡俗,哪裏能跟得上她的腳步。
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了。
“大姐。”謝北比劃着手語,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謝玉潔又怎麼能不明白妹妹的心思,心裏一嘆,臉上卻沒表現出爲難來,急忙走出了後臺,遠遠的就看到陳鳴這幹警察早收拾好了東西。湧向校外,急得她三步兩步竄回後臺,對謝北說道:“快、快,他們走了。”
此刻,謝玉潔也是着急了,連手機都忘記了,她完全可以給陳鳴打個手機,讓陳鳴一幹人等等。
謝北一聽,連妝都不卸了。連外套都不拿就往外跑,一旁正和司福坦音樂學院的外國教師談謝北情況的李老師,見到謝北跑出去,在後面急急叫道:“小北。還有頒獎儀式,還有司福坦的老師需要問你話呢,你去哪兒呀?”
雖然謝北聽得見。可是卻連腳步都沒有任何猶豫,心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這樣跑了出去,跟在後面的謝玉潔急忙拿了一件棉衣。她可是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只要認定了就不會回頭,哪怕什麼學院的獎勵,到米國司福坦音樂學院深造的全額獎學金,對於她來說,此刻都是次要的。
謝玉潔只能心裏再嘆,對李老師歉意的說道:“李老師,小北的一切就交給你了,你看着安排。”說完,謝玉潔扭頭追向了前面的妹妹謝北,她生怕謝北遇到什麼意外。
“喂、喂,唉,這事兒鬧的,學院裏的音樂生一生都沒有這樣的機會,沒想到,唉。”李老師急得直跺腳,可又有什麼奈何,她也是及瞭解自己弟子的偏激的,只是看得那兩個司福坦的老師一頭霧水,用英語問着情況。
李老師又不想放過謝北這個大好機會,急忙用英語解釋了一翻,沒想到其中一個黑人老師嘿嘿樂了,用英語安慰李老師道:“嗯,每個音樂家都有及其偏激的一面,謝北具備這個潛質,我喜歡,這個學生我喜歡。”
李老師哭笑不得,這是唱的哪出啊?
陳鳴本意就是謝北下場,他們就走,因爲大多數人明天還要上班,一會宵夜還不知道喫到什麼時候,所以謝北一下場,他就讓劉剛叫大家撤了,就是沒想到劉剛居然拿着擴音筒在吼,弄得滿場皆知,想頭頭的進村,打槍的不要都不成。
“去哪兒喫?”一來到停車場,郝靚就問他。
“要不,小吳做主吧?”陳鳴笑着看着省廳特別行動組裏的第一號喫貨,既然是喫貨就知道什麼地方宵夜,因爲上百號人,加上王康也帶着自己的狐朋狗友跟了來,這一百多號人還真不容易找地方喫宵夜。
“陳所長,我們這些兄弟要回去照看老婆、孩子,還有些有事兒的,今天就不跟你們宵夜了,改天我做東,到八步區請你們所裏 這幫小兄弟喫飯如何?”這時,周宇走過來說道。
周宇這幫刑警,大多是成家立業了的,還有很多也要照顧家裏雙親,何況有的住得挺遠,只能委託周宇過來說聲抱歉。
其實說抱歉的應該是陳鳴,至少他是這樣覺得的,畢竟這是私事,弄不好大家都會挨處分,見周宇這幫刑警這樣,於是只能作罷,他只能承諾,明天開始,就拿無頭公案在課堂上和大家一起研究,反而讓周宇一幹人感激涕零的,弄得他心裏老過意不去。
爽直,這些跟周宇處得來的刑警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當初要爲難他,也是因爲他名氣太大,初次相識也是想考驗考驗他,畢竟大家都是幹刑偵的,誰也沒覺得差過別人。
等到周宇他們上了各自的車,陳鳴還沒來得及道別,就見一道身影衝到他的面前,那衝刺的速度甚至失去了重心,要不是他眼明手快急忙扶住,這身影甚至會撞到他的身上。
“謝北?!”陳鳴挺喫驚的,看着謝北還穿着演出的小禮服,在寒風中瑟瑟而抖,他急忙脫下了身上的警察冬季外套。披在謝北的身上,只是說道:“音樂會還沒結束。你怎麼跑了出來?”
在場剩下的都是銅川派出所的民警、協警,還有省廳特別行動組的警察。都認識謝北,都好奇的圍了上來。
郝靚看着謝北臉上寫滿的焦急和激動混着的情緒,又見陳鳴脫了自己的外套套在謝北身上,她微微鄒了一下眉,只是沒有說話,她選擇相信他。
“小丫頭,連外套都不穿,冷感冒了我怎麼像你姐姐交代啊!”餘樂已經將謝北當成了小姨子,對於小姨子自然要百般關愛。只是他處理這種事情還是太嫩,也太沒心沒肺,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應該責怪謝北。
“這丫頭,跑得到快,累死我了,衣服、小北的衣服。”謝玉潔這個時候才氣喘籲籲地趕上來,剛纔謝北發瘋一樣奔跑,讓許久沒有鍛鍊過身體的謝玉潔差點追到吐血,要不怕謝北冷着。她纔不回趕得那麼拼命呢。
謝北此刻激動的心情已經平復,見陳鳴只是穿着單衣在寒風中,而她自己卻披着陳鳴的外套,頓時沒來由的臉色一紅。等到見謝玉潔遞過自己的外套,急忙脫下陳鳴的外套,遞給陳鳴。然後才接了謝玉潔遞過來的外套穿上。
謝北這些外人又哪裏知道,陳鳴經過五毫升流體改造過的身體素質低於這不到零下的寒冷根本不成問題。只是南方的溼冷顯得比較冷一點。
看了一眼妹妹謝北,謝玉潔單獨對陳鳴說道:“陳警官。能不能單獨跟你說會兒話?”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陳鳴看了一眼郝靚,見郝靚點點頭示意無妨,他這才衝着謝玉潔點點頭,然後對吳安琪說道:“小吳,你和大家商量一下到哪裏喫飯,我和謝姐到一邊說會兒話。”
吳安琪點點頭,其實她心中早有主意,到小雯的家喫海鮮燒烤,既實惠,又可以在小雯的老房子裏避風,多好的地方啊。
陳鳴跟着謝玉潔走到一旁,謝玉潔確定距離夠了,謝北和其他人聽不到,這才轉身哀怨的瞪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陳鳴急忙剎住腳步,這纔沒直接和謝玉潔撞個滿懷,心裏暗想這單身的人媽都有毛病。
“找陳警官到一邊說話,,陳警官知道是爲什麼嘛?”謝玉潔依舊是帶着埋怨的眼神看着陳鳴,說實話,當初在不知道謝北的心意之下,她都對眼前這個高大而又隨和的男人產生某種漣漪,只是郝靚的出現,讓將近三十的她控制住了心裏的慾望。
“不知道。”陳鳴回答得很乾脆,因爲他確實不知道,沒必要費神去猜測,不是有句歌詞裏這樣唱嘛“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別說女孩,就是謝玉潔這種“大女孩”的心思那就更不能猜了。
“我是爲了謝北。”謝玉潔看了一眼遠處望着她的謝北,說道。其實眼前的這個男人擁有很多優點,是個女人看了都動心。
“謝北怎麼了?”陳鳴還真不知道謝玉潔話裏所指,愣愣地看着謝玉潔,臉上絲毫沒有虛假的神色,他是確實不懂。
謝玉潔一看他滿臉的無知和詫異,她開酒吧的接觸男人無數,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金,誰說什麼話,該不該信,她心裏自然有一桿秤,她看得出陳鳴的神情不死作假,於是只能微微一嘆,本想說出實情的,卻覺得這樣反而把實情弄複雜了,畢竟這個傢伙不知情呢,又不是故意的,最多也就是個美麗的誤會。
再說謝北還小,等謝北真正到了她這個年紀,選的後半身伴侶才靠譜,於是她只能笑着說道:“小北馬上就要去米國,我生意也比較忙,今天爲了小北晚上都沒有營業,她又沒什麼朋友,也就只有我們姐妹三,小南去了上京,而小北又要去米國,她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你而已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好好哄她開心吧。”
“又是米國?!”陳鳴愣了,想到夢瑤也在爭取去米國的機會,他清楚夢瑤去米國是爲了他,而謝北去米國難道單純的是爲了音樂嘛?
“怎麼?”謝玉潔一愣。
“沒什麼,我還當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放心。在謝北去米國之前的這段時間,我儘量抽空陪她玩兒。”陳鳴不懂拒絕。畢竟能幫就幫,何況謝玉潔要帶女兒。還得經營酒吧,哪有什麼時間帶謝北玩,做男人就得博愛一點,只要女生有苦難就迎頭而上,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上。
謝玉潔點點頭,也沒其它話交代了,只是覺得自己的命運真是不公,爲什麼不在當初她像謝北這樣年紀的時候,遇上這樣一個男人。這都是命。
兩人回到來,吳安琪已經告訴了大家目的地,都出發了,只留下郝靚和他的吉姆尼,正好一車四個人,一路上郝靚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可是礙於謝家兩姐妹在車上又不方便問他。
當然,陳鳴自然看出了郝靚的爲難,他也不回傻到去問郝靚。他知道郝靚是心裏憋不住事情的人,有機會一定會找他說的,因而只能按捺住心裏的好奇專心開車。
還是熟悉的魚村,還是熟悉的大排檔一條街。並不因爲少了張老頭的攤子而讓來往的食客少分毫,尋常人的生命軌跡就是這樣,生前親人、朋友記得你。死後一段時間或許還有親人記得,可是當過了幾百年之後。或許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痕跡都消失於無形,更別說讓別人記得這個人曾經在這個世界上來過一趟。
所以。人還是活在當下的,活着就要珍惜眼前的一些,不論是親人、朋友、情人、又或者是仇人,畢竟這些人都不會有第二世,做人還是要博愛一點。
當然陳鳴沒有世界大同的心願,他不是聖人,他只活好自己,讓那些關心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健康,並能讓這些人快樂,這就是他兩個靈魂的共同願望。
吳安琪和派出所裏三個女生早就點好了燒烤,二十多號人圍坐在小雯家的大廳裏,這裏吳安琪也有一根鑰匙,所以她可以先開門,等到陳鳴、郝靚、謝家姐妹到來,一部分燒烤已經拿了來,而且附近小賣部送來了好幾件啤酒。
“還得開車回去呢?”裏面最年長的龍斌不無擔心的說道,快年底了,交警瘋了似的查酒家,雖然不是爲了躲避交警,而是爲了安全駕駛爲原則。
“這還不簡單?留下司機不喝酒,大家喝唄。”劉剛到是沒心沒肺,何況陳鳴又教了他深度睡眠的方法,他纔不怕晚了呢。
龍斌點點頭,急忙統計了一下,三個派出所的女警不喝,郝靚不喝,又找到了三個不喝酒的男警,頓時就找到了七個司機,大夥兒這纔開喝開喫。
說實話,今天晚上都讓這些派出所民警、協警威了一下,市局曹副局長的公子他們都認識,剛纔大家都見到曹公子鞍前馬後的維持現場持續,反而他們這些小警察、協警坐着,再加上旁邊那麼多的刑警跟他們一起行動,都覺得特長氣,到此刻還是激動的。
所以,一幹人一邊喝一邊喫燒烤,酒一多,話就沒完,嘰裏呱啦紛紛說起晚上音樂會的情形,不過他們都統一認爲滿場的表演者就謝北最漂亮,弄得謝玉潔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自豪的。
而謝北卻極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而且覺得這些警察的話真沒羞,就看了她一場就說全場表揚者她最漂亮,這不是欺騙人嘛?
待到說道興起,又說到了陳鳴、他們的所長身上,特隨、能幹、還給他們長臉,說得陳鳴苦笑不已,也由着這羣下屬吹捧自己,只是最後這羣藉着酒精的下屬露出了吹捧他的真實目的,反倒讓他覺得這些下屬狡猾狡猾滴。
“陳所,雖然明天是週末,可是有些人還得上班執勤,要不明天上班執勤的推遲兩個小時上班得了,明天下午下班不會來唄?”有大膽的協警提議,畢竟陳鳴也是協警起家,那可是一家人。
這協警一開口,衆人更是紛紛符合,陳鳴只能無奈的說道:“僅此一次,下不爲例,不過你們自己和上晚班的兄弟說,換不到班的不許遲到。”
“哦也,陳所萬歲!”一幹警察鬧鬧哄哄的,都是興奮。
其實陳鳴破這個列,心裏也是及爲難的,只是看着此刻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就算現在出發,回到同川鎮怕是超過十二點了,何況這羣酒鬼還沒有走的意思,恐怕今天如論如何是晚了。
到是虧了幾個不喝酒,只喝飲料的“司機”,還好這些司機明天都正常休假,那就不用急着回去。
看着一羣下屬在自己面前拼酒的拼酒,玩牌的玩牌,聊天的聊天,在他面前完全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他覺得自己這個狗屁所長還有點稱職,他不求往上爬,他只求讓這些跟着他的人,幸福並健康,頻平凡而又不平凡、或碰亂跳的每天出現在他的面前。
在面臨困難的時候,他上;在面臨處罰的時候,他上;在面臨抉擇的時候,他上;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他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