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看了一眼來在地板上不想起來的的四人,這些人能不能回去還是問題,看着派出所下班的點已經到了,而且這裏又是荒郊野外,找車不容易,所以他催促道:“不想餓肚子的就起來,沿路返回。”
“啊,還得走回去?”王康一聽,徹底傻眼,他別說走回去,現在一身都疼,就是走幾十米都成問題。
“那你就自己在這裏過夜。”陳鳴沒那麼好的脾氣,平時是平時,此刻卻是訓練時間,由不得王康講條件,於是他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任由王康抱怨。
小範、唐崢、楊正站起身,拍拍土,拖着疲憊的身軀跟上了陳鳴。
王康一見,心裏哀嚎一聲,這荒郊野嶺的,到了晚上別說車,就是找個地方住都不行,他只能努力爬起身,屁顛顛地跟上了隊伍。
這裏離公路不是很遠,沒走多遠就走出了公路,小範見王康嘴裏埋怨着,腳上也是走一步顫三顫,知道王康確實是累到不行了,於是每經過一輛車,小範就看一眼,尋找能帶他們回鎮上的順風車。
還好五人都穿着警服,小範終於等到一輛空的麪包車,攔停下來,反倒將司機嚇了一跳,還以爲查車呢,待到小範介紹一翻,司機爽快的讓五人上車。
“想不到,這麪包車居然比坐寶馬還舒坦。”王康是沒苦過,此刻剛給陳鳴榨乾了所有體力,雙腿如同灌鉛一樣,能坐上車。哪裏不讓他心生感嘆,差點就想給麪包車司機塞上一打錢。只不過他出來還真沒帶錢。
“那是當然。”司機臉有得色,有人跨他的麪包車比寶馬還舒服。當然是往他臉上鐵金了。
回到派出所,軟趴趴的四人都比屁股坐在派出所的傳達室,再也不想用腳了,陳鳴無奈的搖搖頭,囑咐王康等他下班之後,他回到了特別行動組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龍斌、郝靚一幹人也是剛剛回來,見到他都是臉色一喜。
“我下午和劉剛對死者的家人、親人都走訪了一翻,沒發現什麼一點。我又和劉剛去了一趟死者死亡的現場,果然和你說的一樣,那棟露出的居民果然不友善。”郝靚匆匆說道。
“就感覺這些人家裏死了爹媽,一個個耷拉着臉,讓人看了慎得慌。”劉剛也說道。
“死者家人、親人、朋友、同事說的,都和這份周宇給我們的資料一致,就是我今天從死者的閨蜜口中,問到死者死之前彷彿接了一個私活,這個死者閨蜜說好像是房地產生意。這一點好像周宇給我們的資料上沒記錄,由於趕着回來跟你商量,所以我和剛子沒有再去查證。”郝靚說了周宇資料上唯一沒有取證的地方。
“又是房地產?”陳鳴愣了一下,他想到二十八起奸*殺案。但是又極快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時間上不溫和,一個是兩年前。一個是四年前。
其實他也沒指望郝靚和劉剛二人出去能查到什麼,現在居然查到了疑點。總比什麼都沒查到的好,也算是一片漆黑中的絲絲光亮吧。
“咦。郝隊,死者爲房地產公司做私活,這點可以確定嘛?”一旁的餘樂一聽到郝靚的話,頓時好奇起來,看到大家看着自己,他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急忙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我不是負責查證所有信息嘛?我查到四年前死者死亡那棟樓確實屬於一家房地產公司的開發項目,因爲這棟樓有些居民不願意搬遷,最後這家房地產公司只能作罷,把周圍的樓盤收購從建之後,唯獨留下這棟樓。”
“嗯?”一直在聽的陳鳴神色一緊,而龍斌、郝靚也是神色凝重。
要是死者四年前真像死者閨蜜所說,爲房地產公司做過私活,而死者死亡的這棟樓四年前又是屬於房地產公司收購的項目,那其中有什麼聯繫呢?
“是那家房地產公司?”陳鳴急忙問道,其實郝靚、龍斌二人也想問同一個問題。
“徐氏房地產。”餘樂的話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陳鳴和郝靚都是一愣,而龍斌不明白所以詫異地看着二人。
“徐哥的公司。”陳鳴唯有苦笑。
“這事兒你別出頭,明天還是我跟劉剛去徐哥的公司查證一下死者的情況。”郝靚知道陳鳴和徐凱的關係很好,不忍心他難做,急忙說道。
“對啊,老大,明天我和郝隊去就可以了,查到什麼回來給你彙報。”劉剛也清楚二人的關係,也怕真查到徐凱什麼,與公與私陳鳴都要避免參與這個案子中來。
“拜託你們二位了。”陳鳴心裏一嘆,希望徐凱不會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否則他絕對會親手抓捕徐凱的。
“你們都介紹完了嘛?”吳安琪不耐的看了一眼大家,說道。
“有話你就說唄。”餘樂不滿吳安琪那一副趾高氣揚,誰也不放在眼裏的囂張勁兒,出言曬道。
“我反覆查證了周宇他們八步區法醫寫的劫案總結,和各種現場、驗屍的圖片,發現一個很有趣的東西。”吳安琪纔不敢餘樂舒服不舒服,把衆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之後,這才說道:“死者確實是他殺。”
“廢話。”餘樂翻了個白眼,周宇的定論也是他殺,這點地球人都知道。
但是陳鳴卻知道,就衝着吳安琪熬夜驗證dna樣本那股幹勁,肯定是從先從現場、驗屍的照片上從新推斷了死者屬於他殺的證據,絕不盲從,時隔四年,要從新看圖推斷,難道會更高,所以他清楚吳安琪這句話的分量。
“只不過,別人發現的他殺證據,我全沒用。我卻發現了點新的東西,也許你們會趕興趣。”吳安琪自信的笑笑。對於餘樂這種法醫白丁,她直接畫歸了不能交流。對牛彈琴的一方。
“說說。”龍斌眼睛一亮,他雖然也不太瞭解同來自省廳的吳安琪,卻早就知道省廳法醫隊伍裏有個公安部一直想挖角的變態,他已經隱隱猜到,應該就是吳安琪。
“我餓了,餓了就沒力氣,沒力氣就不想說話,不想說話,就得喫東西。還是大餐。”吳安琪這喫貨總是在關鍵時刻來這麼一句話破壞氛圍,讓大家齊齊愣了一下,然後全露出苦笑。
“你這是沒力氣說話嘛?我看你說的廢話比誰都多。”餘樂塞道。
“得了,帶你們出去喫飯,走吧。”吳安琪一說出那話,陳鳴就知道自己又被訛上了,做老大不容易,還好他現在算有兩錢,要不真不知道。每次到關鍵時刻,關係到案情發展的時候吳安琪這喫貨就要訛他一餐。
一幹人收拾東西,一起走出了辦公室,到傳達室的時候。裏面早就沒有了王康、小範等人的影子,問了一聲執勤的協警,說是喫飯去了。陳鳴只有無奈,領着組員找地兒喫飯去了。
同川鎮步行街。比鄰着古玩字畫街,這裏飯店、館子多。也就成了同川鎮居民飯局的好地方。
陳鳴領着一幹人找了一家驢肉館子,某疆人新開的,一流某疆廚師和服務生,還穿着傳統服侍,頗有特點。
大冬天的,本來他想帶大家涮羊肉的,可是耐不住吳安琪這妞兒的要挾,喫驢肉就驢肉吧。
蒸的、煮的、烤的、炒的、煲湯的、涼拌的、滾鍋的、油炸的,只要是店裏有的驢肉菜餚,吳安琪都點上一道,反正有人請,這人還讓她變成了女人,雖然她極力不想承認,可這又是事實,只得這人出錢的時候,大喫海喫,彌補她大大咧咧、神神靜靜之外的空虛。
當然了,衆人也是飽了口福,喫得不亦說乎,大呼過癮,果然是天上的龍肉,地上的驢肉,人間極品美食就是這驢肉,怕是神仙喫了也特麼得下凡。
陳鳴也是嚇了一跳,某疆人的手藝好不說,這驢肉果然是一絕啊。
酒足飯飽,看着吳安琪依舊趴在餐桌上胡喫海塞,他感嘆吳安琪這個大喫貨的食量的同時,也感嘆吳安琪這樣個喫法依然能保持那麼好的身材,但是作爲一個對百科都有涉獵的偵探,他清楚,吳安琪自己也清楚,這大喫貨的腸胃功能有些不好。
要是沒有什麼不良嗜好,腸胃功能不好,就不容易吸收到食物的營養,人就顯得瘦,所以給外人的錯覺就是喫不胖。
“還喫呢?”餘樂又不滿了,就連劉剛這胖子都喫得直打嗝,再也喫不下去了,全場唯獨吳安琪還在喫,這苗條的身材得裝下多少食物啊。
吳安琪懶得廢話,美滋滋地啃着驢蹄,衆人都無奈搖頭,等着她喫完,公佈她查到的答案。
好半響,終於在吳安琪喝了半碗驢湯之後,打了個飽嗝,拍拍着肚子,衝着陳鳴笑道:“飽了。”
“說吧。”這回連龍斌都不耐煩了,有些嚴肅的看着吳安琪。
吳安琪讓服務生撿開空盤子,然後擦乾淨餐桌。
“事情是這樣的”說着,吳安琪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了用牛皮紙文件袋裝着的四年前的案子材料,然後掏出了幾張現場死者的照片,一一擺在餐桌上。
“你們看這張死者的頭部照片。”吳安琪將一張死者從樓上摔下,腦袋撞在水泥路面,腦袋裂開,地板上到處是黃白之物的腦袋特寫,那雙眼睛帶着驚恐,瞪得如死魚眼睛一樣,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我靠吳安琪你想幹什麼”餘樂不是科班出身的警察,忍耐防線確實低,上次在河邊給那具水泡的屍體壓胸膛的時候就吐了,這次又看到這樣噁心的照片,話還沒說完,就急忙扭頭,捂着嘴衝出包廂,不用說,肯定跑衛生間吐去了,可憐那一肚子的上好驢肉了。
“真不敢相信,這人居然是警?”吳安琪一臉無奈的聳聳肩,睡覺餘樂老是找她茬,這是還給餘樂的。
“行了、行了。飯也喫了,小吳。你就不能說重點嗎?”龍斌有些惱怒地看着吳安琪,別說餘樂了。就他這老警察在喫了一頓美味之後,忽然看到這樣噁心的照片,肚子裏也開始鬧了,誰受得了啊。
郝靚更是不敢開口,生怕一說話多,也跟餘樂一樣,那就太丟人了。
“好,那就再來看第下面的照片。”吳安琪將一張死者腳步的照片放到餐桌上讓大家看,再鬧出了驗屍的照片給大家看。除了腦袋,沒有一處有傷。
“你要給我們看什麼?看屍體的裸體嘛?”劉剛看着照片上死者在停屍間被剝成光豬,那身白晃晃的肉在閃光燈的作用下慘白一片,他瞪大着眼睛問道。
“我是給陳隊看,以你的智商看也是白看。”吳安琪可不客氣,誰她都敢得罪。
“呃”劉剛做聲不得,他確實從這幾張照片上沒看出門道來。
“第一張照片,你是想說死者死於跳樓過程中,頭部先觸地而亡。其他照片說明身上沒傷,沒必要啊?有第一張照片就可以說明死亡原因了。”陳鳴說道,這次不是親眼看到屍體,而是看到圖片。他真看不出道道來。
“這種墮樓的他殺,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推下去。一種是故意抓住拋下去,從現場沒有找到嫌疑指紋來看。直接推下去的原因很大,當然也可能是失足。但是你們再看仔細點,這雙驚恐的眼睛”
驚恐、瞪的如死魚,不甘、憤怒,什麼成本都有,誰也看不出什麼。
衆人無解的看着吳安琪,吳安琪忽然發現自己遺漏了什麼,嘿嘿乾笑數聲,說道:“不好意思,遺漏了東西。”說吧,吳安琪又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放大鏡,放在照片上,笑道:“拿這個看,看那雙眼睛裏有什麼。”
陳鳴拿起放大鏡,如吳安琪說的一樣,將照片拿到自己臺前,拿起放大鏡看了起來。
這張照片本來是拍的頭部特寫,通過放大鏡觀看之後,陳鳴終於發現死者的眼珠裏,由於眼珠的反光,印上了六道人影。
“看到了嘛?”吳安琪見陳鳴居然皺着眉,她清楚陳鳴發現到了重點。
“我看看。”等陳鳴點點頭,坐在他身邊的郝靚急不可耐的接過放大鏡一看,也是一愣,接着是龍斌、劉剛,一個人一個人看過。
陳鳴想到不可能吳安琪拿着放大鏡找全部的照片,頓時想到法醫學上一個傳說,對於瞬間死亡的他殺,來不及閉眼的死者的眼珠會印下死前那一刻看到的人或者物,叫做最後的印記,這個傳說難道是真的?
“只是我還不敢確定,不過也算是小小的突破,你現在再看這些現場的其他照片。”吳安琪覺得陳鳴也不過如此,於是又提心道。
陳鳴又細看起來,有些照片因爲機位的原因,拍到了附近圍觀的人羣,有的穿着紅色衣服,有些穿着白色衣服現在他終於知道吳安琪想告訴他什麼了。
感覺周宇做的材料,死者墮樓一個小時後,他帶着刑警就趕到了現場,拍下這些照片,而死者那雙瞳孔中幾個人影穿的衣服顏色,在現場其他地方也看到,但是和瞳孔的位置不同,而且排序也不同,根據光源反射的道理,就可以否定死者瞳孔中印下的圖像並不是現場的反光,這或許真的就是最後的印記?
陳鳴不敢胡亂下結論,這畢竟是沒法證明的事情,只是醫學上有這麼一個傳說,怎麼證明也無從彈起,只不過吳安琪的居然用這個方法了來提醒他注意這幾個穿着不同顏色衣服的人,問周宇拿到底片,放大這些圍觀者,再注意這些衣服顏色一致的人,或許就會出現奇蹟。
可是沒法證明的傳說,他根本沒有理論依據去查證,吳安琪居然敢,那就證明吳安琪比他還瘋,而且吳安琪刑偵應該也不錯,居然敢提出那麼大膽的假設。
每個有才能的人,都是瘋子,他記得這個世界好像有個大師說過一句話我在別人眼中和瘋子的區別是我沒有瘋。
所以,吳安琪這拉拉,基佬,其實是身負瘋子精神的人,那種別人看來瘋癲,其實卻看不穿她,這種人辦起案子來才讓人發瘋。
到底要不要根據吳安琪這樣大膽的假設接觸這些衣服顏色一樣的人呢?
陳鳴覺得該去試試,他什麼方法都會去試,哪怕沒有理論依據,還有點他的小私心,他想證明吳安琪這樣假設是對的,因爲畢竟他和吳安琪有過那麼一夜,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說得不到的,也許就是最好的。
人就是如此犯賤,包括他也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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