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案發現場,四周拉着警戒線,警戒線的外圍站立着荷槍實彈的武警,期間還有警察在巡邏。
案發現場屬於上京的郊區,屬於城鄉結合的地帶,和同川鎮的環境差不多,窩藏贓物的房間,在一棟四合院的地下室,這套院子的主人在一家公司上班,多年前已經搬進市區,而這套房子一直處於出租狀態,具民警找來的主人介紹,大概兩年多前,一個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一口氣交了五年的房租,主人家也也很少到這套院子看看。
最近,主人因爲急用錢,想把這套院子賣了,於是聯繫之前的租客,但是租客留下的聯繫電話一直是無法接通,於是主人就回來看看,沒想到在積滿灰塵的地下室,看到了一堆的古玩,平時主人家也喜歡研究個古玩字畫什麼的,一眼就發現這些古玩的價值不凡。
而且上京是六朝故都,王陵、侯爵陵墓衆多,也是盜墓賊高發片區,當時主人家通過古玩朝代資料,立刻想到了盜墓賊,於是一時驚慌之下報了警,接警的正好是這個片區的片警,但片警發現這些文物,又聽主人家在介紹這些價值連城的文物的時候,知道事態嚴重性,當場電話報告了上級。
主人在訴說着經過的時候,陳鳴、郝靚、何宏宇、隆啓東都沉默着,其實四人都是仔細聽着,不漏過一絲細節,聽到這叫盧顯的主人家,在說起古玩的時候,如數家珍。料想就是個對古玩頗有研究的人。
“盧先生到是對古玩如數家珍,讓人實在佩服。”陳鳴笑呵呵地說道。一旁的何宏宇急忙掏出一盒中華,抽了一隻遞給盧顯。之間盧顯歉意地笑道:“我抽不慣這煙,我還是習慣我自己的。”
說吧,盧顯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打着免稅標誌的進口萬寶路,抽出一隻先遞給陳鳴,見陳鳴搖頭,他這才點燃吸了起來,只不過吐出的煙霧,讓不常吸菸的陳鳴鄒了一下眉,心道。這外菸夠衝的啊。
“這位警官客氣了,盧某一無所長,平生也沒什麼愛好,就是對這古玩字畫倒是喜歡,買又買不起,於是做了些研究,讓警官見笑了。”盧顯繼續客氣的回到。
陳鳴笑笑,不想跟盧顯白話下去,但是何宏宇卻追着主人盧顯繼續問情況。畢竟盧顯是唯一見過租房的首犯,能從盧顯嘴裏瞭解更多的罪犯特徵,就越容易破案。
郝靚也不想離開,但是見陳鳴叫過隆啓東。說想見見第一個到案發現場的片警,於是急忙跟了過來,只聽隆啓東說:“這片警叫馬傑。因爲對這帶特別熟,昨天市局領導就決定。讓他隨隊看守這裏,沒想到下午遇襲給人敲暈了。雖然不是重傷,但腦袋上的傷口也縫了幾針,現在在所裏休息呢,你有事情找他?我給你叫過來就是了。”
“行。”陳鳴點點頭,見隆啓東果然開始打電話,他不想等,從隆啓東的助手哪裏拿來兩套白手套,交給郝靚一套,說道:“到裏面看看。”
郝靚點點頭,但是又怕何宏宇從盧顯哪裏問出什麼,比她和陳鳴先一步找到破案的線索,所以還是有點猶豫。
陳鳴當然看出了郝靚的猶豫,湊到郝靚耳邊小聲說道:“我心裏有個疑團,你要不要跟我來?”
“疑團?”郝靚愣了一下,隨即看着近在咫尺笑眯眯看着她的陳鳴,潔白的面頰忽然一紅,隨即又慌亂將腦袋撇過一邊,躲避陳鳴火辣辣地目光,點了點頭。
兩人進到地下室,看着用紙箱裝着的各類文物,陳鳴和郝靚都有些心驚,只不過鼻子比較靈敏的郝靚一進來就發現一股濃郁的煙味,開口抱怨道:“這地方怎麼也有着一股那麼強烈的煙味,你們這些抽菸的,真是。”
地下室密不透風,唯一的排氣口,只有在牆頂上的排氣扇,要是不開排氣扇,這裏面的味道還真排不出去。
當然,尋常的香菸,只要煙味不濃,就可以通過排氣扇的縫隙慢慢排走,但是煙味濃郁的香菸,短期內就難說了,想到這裏,陳鳴和郝靚都心有靈犀一點通,互相看了一眼,叫喚了個眼神,大概猜到房東盧顯,一定在這裏吸過煙。
兩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視線集中在地板上,查看有什麼發現,終於,郝靚在一條地板縫裏發現還有點溼度的萬寶路菸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裝在證物手機袋裏。
只不過這個發現,也讓郝靚開了竅,小聲對陳鳴說道:“你剛纔說的疑團,指的是盧顯吧?”說完,郝靚看陳鳴點點頭,繼續說道:“一件古玩的價值那麼大,不是徐凱那種人,沒幾個人能玩得起,而盧顯一個普通的工薪階層,既然買不起古玩,卻對古玩如數家珍,這反常就讓你起了苗頭吧?”
“嗯,什麼層次的人,就會做什麼樣的事,一旦有反常舉動,那就是不合理,不合理的事情,就是查案的線索。”陳鳴回到。
“那也不能憑藉這點反常,和菸頭就證明盧顯有作案的動機啊?”郝靚可沒那麼容易糊弄,辦案子講究的是真憑實據。
“我又沒說是盧顯,我這不是在找證據嘛?”陳鳴認輸,敢在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上多做糾葛,那是初哥乾的事情。
“也對。”郝靚也急忙繼續檢查案發現場來。
只不過郝靚和陳鳴在角落裏繼續找到幾個菸頭,因爲時間長的緣故,黑坨坨的樣子,早就連商標都看不清楚了,根本沒有任何價值,這個時候,從門口的方向傳了來了司機小吳的聲音,說是接到盧顯報案,最先趕到現場的片警已經來了。
二人急忙包好證物,然後走出了地下室,就見到隆啓東正在和一個紗布纏着腦袋的民警說話,二人料想這就是最先趕到現場的片警了。
待到隆啓東介紹,這片警叫黃四宏,派出所的人都喜歡叫他小四,因而小四也成了他在所裏御用的稱號。
當小四知道陳鳴就是和他一樣的小民警,再知道了陳鳴就是來自雲海市的“協警哥”,頓時對陳鳴無比的崇拜,連說是他的粉絲。
這也難怪,大家都是基層派出所的民警,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種親近感,再加上陳鳴一個基層民警幹出來的事兒,連刑警都要汗顏,這讓這個片區派出所的所有民警,從所長到協警,都將陳鳴當成了榜樣。
看看人家,從不以自己出身低,在基層工作,卻能屢建功勞,同樣是基層的協警、民警,能力怎麼相差就那麼大呢。
一旁的隆啓東有些不滿,心道老子是上京刑警總隊,你們這羣小子都沒將咱當成粉絲,卻對一個異地的派出所小民警那麼崇拜,這不是當面打老子的臉嘛?
於是,趁着陳鳴和小四聊着天,隆啓東鼓着腮幫子一言不發的走到一邊,繼續聽何宏宇詢問盧顯。
面對別人的恭維,陳鳴有些尷尬,先是給小四遞了一根菸,幫着點燃,這才堵住小四的嘴,這纔有機會問道:“小四,找你來呢,我就想問問,你到現場的時候,是怎麼樣子的,你給我描述描述。”
“行,不過,你還是看照片比較直觀。”小四一邊回答,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了昨天到現場,他因爲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文物,覺得稀奇而拍了幾張照片。
陳鳴接過小四手裏頭的手機,看了幾眼照片,便打開自己手機的藍牙,將這些照片拷貝到了自己的手機。
“你說說昨天被襲擊的經過唄。”陳鳴傳完照片,就問道。
“行。”小四點點頭,想了想,說道:“昨天因爲房東盧顯的報警電話,我趕到現場,在地下室發現了大量的文物之後就立刻通報了派出所領導,所裏當即讓我和兩個同事,負責先在現場保護起這批文物,派出所領導給市局通報,準備讓專家趕來現場,先確定文物的價值,然後再讓武裝押運送博物館。”
“但是,就在我們等專家,和武裝押運的當口,我和兩個同事都給人敲了黑棍,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在醫院,最後我看了錄下來的現場錄像,和我們被人打暈之前的,文物少了,事後專家看過我的手機照片,說少了最有價值的幾件文物。”
陳鳴點點頭,大概的曲直在隆啓東介紹案子的事後他已經知道,現在再讓小四複述一次,他是怕隆啓東有什麼遺漏,而起他想要知道更具體一點,所以根據當時的清醒,他想真實還原一下當時的事件,雖然這次招不來罪犯模擬,不過卻也能通過這樣一次模擬,發現更多深層次的線索和疑點。
於是他問道:“小四,麻煩你將這幾處給我說的越詳細越好。”
“好,我保證事無鉅細都回憶起來。”小四斬釘截鐵的說道。
“房東盧顯大概是幾點離開的?你們又是何時遇襲的?當時你們遇襲,每個人所處於的位置是哪裏,面朝什麼方向”說另一連串的問題之後,陳鳴讓司機小吳去調出房東盧顯的所有材料。
雖然不能證明盧顯有問題,但是他要還原當時案發的過程,找出漏洞,或許就能發現些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