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打車回到所裏,一進派出所,就預感到今天的同川鎮派出所,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在走向辦公室的時候,在派出所大院遇到路過的民警和協警,不論熟悉與不熟悉,人人衝着他微笑問好,態度極其親熱,他正納悶,就遇到了準備去辦案的楊衛兵和小範。
“你小子,可以啊,還真給你說到做到了!”楊衛兵一見到他就哈哈大笑着,走上前來摟住他的肩膀。
在偵辦吳華鑫案件之後,陳鳴就說過,還要教訓區分局的刑警們一頓,雖然何清是副局長,但好歹也是管着區分局刑警隊,他也算履行了當時的話。
只不過這次代價可能有些大,不論是他還是派出所其他人,都知道這事兒何清善罷不了,市局的處罰也不會讓他好過了。
“鳴哥,昨天夜裏的事兒,由於劉剛的原因,全所都知道了。”小範帶着一臉佩服,又有點擔心地看着陳鳴。
“沒事兒。”陳鳴豈能看不出楊衛兵,和小範兩人對他的關心之情,楊衛兵是想用玩笑沖淡,他即將面臨市局處罰的憂傷,而小範畢竟年輕一點,擔心都掛在了臉上。
“鳴哥。”這時,劉剛也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反扒組的葉狀、楊正和王毅,人人都帶着點擔憂看着他,讓他心裏微微一熱,在派出所一年,雖然沒攀附上什麼領導,但是卻結交了一羣不錯的同事。
“大家怎麼都哭喪着臉?我又沒有壯烈。”陳鳴知道這些同事在爲他擔心,因而開着玩笑笑道。
“鳴哥,不管市局如何處罰你,反正你以前是我兄弟,以後還是。”劉剛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陳鳴,只能將心裏的想法直白地說出來。
“鳴哥,以後有案子,我們還找你。”楊正也道。
“小陳啊,以前老哥最服的人就是劉所,不過現在還多了你,就像小楊說的,以後遇到棘手的案子我可帶着小楊,和王毅找你去,你可不要推遲哦。”葉狀笑着說道,他到是想壓抑現場那種悲傷的氛圍,可是卻做不到,說到這裏,自己眼鏡都溼潤了。
“鳴哥,你放心,就算你不在,咱也不會輸給省廳那兩個警司。”王毅拍着胸脯道。
“謝謝大家了,咦,不對”陳鳴心裏感激這些同事,不過轉而一想,又笑罵道:“你們這幫傢伙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趕着跟我開送別會似的?”
“就知道滿不足你。”葉狀強笑着,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陳鳴離開,但是陳鳴不離開,麻煩更大。
“剛子,你套到的消息,你自己跟鳴哥說。”王毅將劉剛推到陳鳴面前。
“鳴哥,事情是這樣的”劉剛清了一下喉嚨,將剛纔在辦公室裏說的話,又複述了一次,陳鳴這個時候才知道,爲什麼反扒組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等着他回派出所。
原來清晨的時候,劉剛想方設法從劉軍嘴裏,套到了劉軍和郝大山的電話內容,然後一大早來上班,大嘴巴劉剛就撇開了廖耀輝,將內容告訴了大夥,就有了剛纔是一幕。
郝大山既然敢說出這種話,陳鳴雖然不會被革職,卻面臨了降職以及調動的命運,因而大家怕陳鳴有什麼負面情緒,於是早早的都聚在一起,想要安慰陳鳴。
可是陳鳴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知道郝大山在暗中幫忙,他除了感謝郝大山,心裏更多的是對降職的無所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案子,他還真不怕回不來。
一羣人在大院裏圍着陳鳴說話,反扒辦公室內的廖耀輝,透過窗戶看着人羣中的陳鳴,嘴角露出冷笑,心道這次看你不死。
辦公大樓的二樓,劉軍站在陽臺上看着院子裏,被民警們圍在中間的陳鳴,心裏微微一嘆,心道,看來又要耽誤一些時間,不知道他還能在所長的位置上堅持多久,真是讓人傷腦經的事啊。
陳鳴和衆人寒暄一陣,然後各幹各事,他來到了劉軍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就劉軍,於是他也不拘束,敲門之後,叫了聲:“劉叔。”
“坐吧。”非常奇怪地,今天劉軍居然一反常態,沒有開口就罵娘,臉色雖然有些不好看,卻沒有找陳鳴沒法的意思。
陳鳴還真不習慣劉軍這個樣子,頓時在心裏尋思劉軍今天這是怎麼了?
見陳鳴坐下,劉軍這才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他身前的茶幾上,端着水杯,和他面對面,也坐在了沙發上。
“郝局長的決定,剛子和你說了吧?”劉軍看着陳鳴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什麼,卻只能看到平淡地清澈,這讓他心裏暗讚了一聲。
“都說了,我服從市局對我的處罰。”陳鳴平淡地回到。
“市局正在開會討論對你的處罰決定,雖然有郝局在壓着,但是你自己心裏也要有個底。”劉軍點點頭,他也奇怪,陳鳴一時給他印象跟劉剛一樣,衝動、易怒。
一時他又感覺陳鳴沉穩得可怕,這樣的雙從行爲,他還真摸不透。
“我很清楚結果,我這種情況革職也不爲過。”陳鳴哪會不知道後果?就是因爲知道後果,他纔會抽何清嘴巴,因爲這件事情明顯就是正對他來的,就算昨天夜裏他什麼也不幹,何清也會找到理由讓他難堪。
戰戰兢兢地等待何清下手,他做不到,年輕的靈魂一旦佔了主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抽丫的,就算革職也落個痛快。
“那就好,叫你來,其實是讓你和我一起等市局的決定。”劉軍嘆了一聲。
其實,昨天夜裏劉軍一夜沒睡,通過和劉軍的談話,讓他瞭解到了真實的情況,於是連夜趕了一篇對這次事件的報告,然後送到郝大山的手裏。
於是,在市局就有了兩份對這次事件的報告,一份是何清的,一份是劉軍的。
此刻,郝大山和市局幾位領導正在傳閱,這兩份內容差不多,卻所述結論截然相反的報告。
“看完了嘛?說說你們的意見。”郝大山掃了一眼曹副局長一幹領導。
在座的幾位,誰都知道一旦自己發表意見,一定會給對方反駁得一無是處,而且這兩份報告截然相反,到底以那個爲依據,他們又不好下定論。
市局雖然明爲一個整體,暗地裏卻分爲兩派,都以兩個市局副局爲頭,每次會議一些關鍵的議題,都會吵得不可開交,今天卻一反常態的都沒開口,彷彿等着郝大山直接拿主意。
在處理陳鳴這件事情上,郝大山有的是時間,於是點燃了一直香菸,慢慢等着這些下屬說話。
等到他慢慢吸完了香菸,見下面依舊沒有人站出來說話,於是他清了一下嗓子,說道:“鑑於兩份報告都不同,要不,先查清楚那本報告屬於真實情況,然後再做定論?”
“郝局,您拿主意就可以了,這事兒我看就沒有追查的必要了吧?這本是同事之間的小糾紛。”曹副局長一聽郝大山的話,立刻和顏悅色的說道,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樣子。
其實曹副局長才是最清楚這件事情,真實情況的人。
這件事情,僅僅是因爲世家紈絝的王康要報私仇,才鬧出了這檔子事情。曹局長可是從兒子嘴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郝大山一旦徹底追查,就像何清怕的那樣,曹局長也怕呀。
要是郝大山徹底追查清楚,玩弄職權,一個罪名,就得讓一幹人下馬,就快到了四年選舉期的關鍵時刻,誰都不敢有半點閃失,更承受不起這種意外的事件。
雲海市因爲是南省首府城市,城市太大,人口又密集,工作量大,因而每家單位都設了兩個副職,雲海市局的另一位副局長姓趙。趙副局長和曹副局長同級,平時也不太對眼,雙方都一直鼓着勁,要在年底的選舉拿下局長的位置,所以很多事情都對着幹,但是趙副局長畢竟是郝大山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局長,因而一直對郝大山也還算恭敬。
“郝局,你說了算。”此刻,在郝大山沒表面態度之前,趙局長也拿不準郝大山的意思,也只能這樣說道。
“我宣佈。”郝大山見雙方都等自己說話,爲了平衡這些關係,他宣讀了早就打好腹稿,對陳鳴的處理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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