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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電話還真難打。”
一見面,郝靚就抱怨着,然後將手裏提着的袋子強塞給陳鳴,說道:“你一個人監視,怕是晚飯都沒人送,我特地到愛尚給你打的包,還有零食和煙給你晚上犯困的時候用。”
“你不會有什麼事情吧?”無事獻殷勤,明顯非奸即盜,陳鳴猶豫了,沒敢接過郝靚手裏的袋子。
“沒、沒事。”郝靚有些臉紅,有些磕巴地辯解了一聲,然後將袋子就放在地板上,說道:“那、那我先走了。”
說罷,郝靚還真的轉身,頭也不回走下樓道,彷彿在躲避什麼的樣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得飛快。
“奇怪?”陳鳴搖搖頭,從地板上將手提袋拿起來,然後放在客廳的餐桌上,反正他也餓了,喫了飯再趕去張欣家也不遲,於是拿出盒飯打開來,見到裏面的菜餚頓時愣住了。
郝靚居然給他要了一份愛尚的招牌菜,血鴨,反正這道菜挺貴的,上次跟歐陽菲在愛尚喫飯就點了這道菜,他記得標價是一百多,再打開第二個裝着零食和香菸的袋子,零食到是普通的零食,但是煙卻是軟包中華。
陳鳴更鬱悶了,尋常叫個燒鵝飯快餐最多十五塊,沒想到郝靚給他一次性送來了價值兩百多塊飯、菜、零食和煙,這也太破費了,自然忍不住讓他心裏思量郝靚的目的,卻怎麼也想不出,於是只能作罷。
喫了飯,放好零食,讓劉剛明天早上也能喫到,不過煙他兜着了,最後收拾了相機出門,打的趕往張欣家所在的沙街。
來到張欣的別墅外,已經是夜幕降臨的時候。
別墅裏依舊是隻有張欣和保姆的身影,並沒有發現什麼第三目標人物出現,這讓他有些奇怪了。兩次來這裏,他都沒遇到賊王張興,難道賊王張興出去作案了不成?
按照市局以前的資料顯示,賊王張興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要不也不會在陳鳴發現其蹤跡,追到景泰花園二期,賊王在逃匿之前特地留下:“今日不決,來日再戰古德拜!”幾個囂張、挑釁的字。
其實,以前張興每次下手都是瞄準了價值高、高安保的物品來偷竊,就是爲了挑戰安保人員與警察,從這點看,賊王張興十分自負。
別墅裏沒發現張興,陳鳴有些意興盡失,因爲他有深度睡眠的方法,他到是不困,只是覺得無聊罷了,於是拿出軟中華抽了一隻,點燃吸了起來。
其實按照監控守則,晚上監控人員不能吸菸,這是有明文規定的,這樣做容易讓被監控的人察覺,當然陳鳴也有辦法對付,每次在牆後吸一口纔出來。
“也不見得怎麼樣嘛?”陳鳴吸了幾口,覺得整個嘴巴都苦了,隨手將菸頭掐滅,拿了隨身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水漱口,心裏還真是奇怪劉剛居然那麼愛吸這又苦又衝的玩意兒。
捱到下半夜,終於見到黑暗中走來一條人影,陳鳴依稀看出那是劉剛的身影,隨即迎了上去交接班,將相機和煙都塞給了劉剛。
劉剛見到軟盒中華,本來睡眼朦朧的樣子瞬間打起了十二精神。
“抽菸注意着點,監控紀律你懂的。”陳鳴交代一聲。
“嗯。鳴哥你放心,這次我爲了讓那狗眼看人低的丈母孃無話可說,我拼了。”劉剛點點頭,一副堅毅的樣子。
“那我走了。”陳鳴說罷,拿出了相機中的存儲卡,然後再塞了一張新的存儲卡,畢竟前一張存款卡裏有他母親的照片,還是不要留在相機裏好,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走進了黑暗中。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劉軍一進門,行政的文員就送來了,今天早上市局剛剛傳真過來的文件。
“截稿日期十五號?這真特麼的。”劉軍拿起文件細看之下,頓時有種哭笑不得感覺。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狀。這回市局發下來的這份傳真就有點這麼個意思。
以前這種“豐富基層警員業餘文化生活”的好事哪裏輪的到他們?還不是因爲最近派出所破了幾個漂亮的案子,火了,然後就連這種截稿日期已經超出的攝影展,也讓劉軍儘快收集警員的照片補交。
攝影展的通知,幾個月前就已經下發到各個分局、派出所,但是根本就沒發到同川鎮派出所,也許是忘記了,也許是懶得發了,反正同川鎮派出所這羣后娘養的,在領導眼中不需要文化生活。
不過現在就不同了,這遲到、甚至還過了截稿日期的攝影展,居然還容許同川鎮派出所“儘快交照片”,十一期間就在市局評選名次,對優秀攝影作品還送省廳展覽。
雖然想不通,市局某些領導怎麼忽然轉了性,既然是領導開始重視起來這後孃養的孩子,劉軍也不好不給這些領導面子,於是急忙找來葉狀在所裏收照片。
管特麼的是用手機、相機、視頻頭拍的,反正有照片就上,來個人海戰術,讓市局那些領導領略一下同川鎮派出所的“滾滾文化大潮”。
“順便幫我叫小陳上來,這小子,好像比我這所長都忙?”葉狀臨出門前,劉軍搖頭再囑咐了一句。
昨天劉軍就很想和陳鳴聊聊,沒想到陳鳴居然用內急的藉口,然後一轉身人不見人了,問郝靚,郝靚又說委派陳鳴出去便衣了,弄得整個下午他都沒見到陳鳴的人,有時候他甚至有些覺得,這該死的協警哥比他這所長還逍遙。
陳鳴昨天夜裏回到家洗澡之後,就用深度睡眠的方式睡了四個小時,然後早上照常起來十公裏徒步越野,現在他已經能夠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十公裏的鍛鍊。
他正在辦公室裏看着楊衛兵拿來的口供,從口供上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問題的東西,他決定和楊衛兵談談,看上午能不能去一趟吳華鑫的公司看看,因爲中午他要替換監控張欣的劉剛,而且他還要提車,明天晚上還答應了徐凱,在譚延生的拍賣中幫徐凱把把關,掏幾個貨真價實的東西,也不白瞎徐凱隨手就是一百萬的喝茶費。
此刻的陳鳴忽然有種分身乏術的感覺,只能儘量讓劉剛多扛一些時間,事後他再補回來。
聽到葉狀的話,本來陳鳴想找藉口溜掉去找楊衛兵的,但是想到昨天都已經放了劉軍鴿子,今天還放的話,那就太不給劉軍這個所長面子了。
何況劉軍對他那麼好,他也沒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劉軍難堪。
所以他將口供放在郝靚處,然後去找劉軍。
“劉叔,你找我?”沒人的時候叫“劉叔”,劉軍既然說過,陳鳴要敢不聽,又會招來劉軍的碎碎念,所以爲免麻煩,陳鳴只能學着不客氣。
“你小子現在能了,比請菩薩還難請,還知道叫我劉叔?”劉軍瞪了一眼陳鳴沒好氣的道。
“哪敢啊,這不是葉科長一叫我,我立馬就屁顛顛地來了嘛?”陳鳴只能賣乖,不順了劉軍的意,劉軍發起彪來耽誤他寶貴的時間啊。
“還算你小子沒忘本,坐吧。”果然,劉軍氣消了點,其實他也不是真的生氣,等到陳鳴坐下,他就拿過來剛剛的市局傳真,遞給陳鳴說道:“這市局的文化活動,市局領導點名要你小子一定參加。”
“劉叔,這太難爲我了。”陳鳴接過一看,頓時傻眼,參加這鳥毛一樣的活動不是純屬耽誤他寶貴的時間嘛?
“不管你想不想參加,都必須去,這是命令,如果你不去,這‘劉叔’你還是別叫了。”劉軍吹鬍子瞪眼地喝道,其實他真是爲了陳鳴好,才逼迫陳鳴參加這鳥毛攝影活動。
現在的陳鳴已經得到了省廳、市局一些領導的賞識,若他還不識趣的在這些領導面前多露臉、增加名字的出現幾率,那以後遲早會將他忘記了。
這鳥毛一樣的攝影活動確實浪費時間,這點,劉軍十分清楚,但這也是加深領導印象的好機會,所以劉軍才逼着陳鳴參加。
“劉叔,我怕了您了。”陳鳴覺得無奈,還好昨天買相機的時候,胡亂拍了幾張市容,隨便交上去吧。
想到如此,他從口袋掏出了那張昨天的存儲卡,對劉軍說道:“裏面有幾張市容的照片,劉叔您選了交吧,我媽的照片,和幾張學校的照片您老可別給我發出去了。”
“行,王姐的照片和學校的照片不發。”劉軍喜笑顏開,心道,就衝陳鳴現在的名氣,市局那幫選照片的文職警察也得掂量掂量影響,所以絕對能入圍。
只要展出了陳鳴的照片,不論拿不拿得到名次,陳鳴的名字也再次進入了領導的眼中,加深了印象,那就算成功了,接下來,陳鳴就可以靜待第二波榮升的到來。
“那沒什麼事情我先走,還答應了楊科長,協助他們組辦個案子,這卡我中午來取。”陳鳴說道。
“行,順便告訴楊衛兵那小子,下不爲例,要是他自己破不了案,他這科長的位置讓別人來坐。”劉軍恨鐵不成鋼地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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