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氣氛也很熱烈。
一支廣告宣傳片，竟然把所有人的情緒都帶高了！
“這創意，太離譜了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張的腦袋怎麼那麼讓人捉摸不透？”
“張偉就是這麼不走尋常路啊！”
“我越來越期待零元購機銷售情況了！”
“我也是啊，兩部手機宣傳片真心牛逼，再加上兩大手機行業巨頭聯手，世界四大頂尖運營商，銷售能夠差到哪裏去？即便3210很多功能都只是3310的升級版功能，即便零元購機再不被外界看好，那銷量肯定也不會太差！”
“今天真幸運跟我們董事長來現場啊！”
“都好不好說。”
“嗯，繼續看現場連線吧。”
“我聽說諾基亞這次派出去的四大區域負責零元購機套餐的人素質……咳，反正就是不太高，而且根據內部消息，那些零元購機套餐全部出自業餘人士之手，我就有點納悶了，諾基亞不是請不到專業的頂尖策劃人，爲什麼還要那麼去做？就算你業餘的想的再全面，能和專門喫這行飯的人比？所以套餐方面可能是個隱患，會影響銷量，但我估計諾基亞沒辦法啊，一個月時間匆匆忙忙上市，來不及給運營商設計多完美的套餐理所當然。”
“我也擔心這個。”
“是啊，不是真正的策劃人，能策劃出什麼好的營銷方案。”
“看大屏幕，連線上了！”
外面那些人都各自說這話。
……
裏面。
張偉看到屏幕亮了，走到老爸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眼神也盯了過去，他和衆人解釋了一句，“待會會有字幕組翻譯，頻率上稍微差一點，你們將就看着！”
畫面漸漸出現，剛開始似乎從高空俯拍的。
作爲諾基亞的股東之一郭太明很緊張，很旁邊張愛國交流着。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都有點暗暗着急！
“怎麼還不開始啊？”
“這攝影師故意的吧？”
“零元購機內容到底是什麼？快點放出來啊！”
“是啊，我們都等了這麼久。”
“你們沒有看諾基亞官網上的介紹嗎？主題只有一個，充話費送手機，就是說，只要繳納足夠花費，便能白拿一部手機。”
“我知道。”
“是啊，我們想知道具體詳細的內容啊。”
“聽說沒有，中華移動總經理張先生前兩天在記者採訪的時候，似乎對諾基亞派去的人有點不滿，好像沒給他們尊重什麼似得，具體我也不得而知，只是看新聞上這麼報道。”
“那肯定是真的不滿啊，中華移動是中華三大運營商之一，他是總經理，負責人，當着媒體面說，肯定是很不滿。”
“嚯，那兩家要鬧僵了？”
“這可有意思了，看看到底是張偉笑到最後，還是移動被打臉！”
“對啊，快看看，不過零元購機我一直覺得挺有意思，就不知道用戶買不買賬。”
張偉坐在那邊沒說什麼話。
妮娜低着頭從不遠處走過來，壓低聲音道：“小張董，有電話進來了。”
“誰？”張偉問道，剛纔打完電話，他調了靜音，怕打擾衆人看前方報道，估計對方沒打通自己電話，所以打到暫時性諾基亞對外電話妮娜那邊。
“對方說他叫馬運。”妮娜道。
張偉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沒有着急回電話，而是盯着大屏幕看，剛纔兩個宣傳片已經在全球範圍內推廣開來，未來二十四小時會轟炸式宣傳，效果怎麼樣暫時不得而知，可以說，中華移動第一場銷售，可能蹭不上這個熱度。
幾分鐘過去，張偉和衆人打了聲招呼，想了想還是走到外面去回馬運電話。
……
中華，魔都普陀區。
移動魔都總部，最下面一層是移動營業廳，上面則是中高層辦公的地方。
電梯裏。
楊帆兩條腿都在打哆嗦，臉上一片緊張，略帶哭喪着臉道：“張總，張書記，能不能換別人？”
張立貴嘿了一聲，“你小子現在怕了？當初拿出套餐計劃的時候怎麼一點都不怕？”
楊帆腿軟道：“那啥，畢竟你們移動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主持連線似乎不太好吧？”
張立貴很沉穩道：“話這麼說不錯，可你現在要展示銷售情況給諾基亞股東、合作夥伴們看，又不是記者採訪，肯定你上。”
“但是那頭有身份的人太多了啊，聽說花旗銀行、我們大老闆張愛國先生都在……”楊帆在阿狸巴巴的時候什麼都敢說，可那時候他面對的都是身份地位差不多的同事，現在呢？光說連線那頭有幾百人盯着看，一個個都是許多大型公司高層，還有諸如紅杉資本、摩托羅拉、德豐傑等等這些他只能在電視機報紙上看到的大人物在，甚至還有可能會有無數全球各地記者在現場，楊帆怎麼能不慫！
張立貴略帶幸災樂禍道：“前兩天我在報紙上踩呼了你一腳，你就腿軟了？這不是爲了宣傳麼，我和你說，下電梯趕緊帶着攝像師逛一圈，美帝那邊等着看呢。”
楊帆後背都溼了啊。
作爲中華移動和諾基亞中間牽頭人，今天王棟樑也被邀請到了現場，剛纔他一直沒說話，這時也勸道：“小楊，別有什麼負擔，不就帶着攝像師逛一圈嗎？”
楊帆道：“可我怕，怕要是這邊搞砸了，小張董對我那麼信任……”
王棟樑唬人挺有一套，託託眼鏡笑眯眯道：“既然他對你這麼信任，那你更沒理由退縮了，是不是？小張都讓你負責中華區域零元購機情況了，你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有區別嗎？”
楊帆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好！我豁出去了，就帶着攝像師看看今天零元購機現場情況！”
“這就對了。”王棟樑點點頭，“你先帶攝像師下去，我和張總隨後就來！”
等到電梯停下，楊帆攥緊拳頭，馬上找到推着導播一體機的攝像師，堅決地朝着營業廳走過去！
因爲行政處和營業廳有一小段路，而鏡頭又要全方位，所以楊帆要帶着攝像師先從遠處拍起，開始介紹當前的情況，在和攝像師會面以後，楊帆也狠下了心，長長吐出一口氣，今天要見分曉了！
等到楊帆一走，張立貴就道：“小王，你挺會唬人的啊？”
王棟樑嘿了一聲，奸詐道：“要不你去主持？現場情況不好怎麼辦？當着老外面前丟臉啊？算了，我們還是上去看攝像畫面，別去現場了。”
張立貴也很擔心，“是啊，我就生怕這個零元購機失敗，上面批了一大筆錢下來，不外乎就是扶持我們移動，如果失敗了，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再開口向上面要錢了。”
這兩人剛纔還讓楊帆不要擔心什麼，結果實際上他們心裏也沒底，尤其是王棟樑，他在諾基亞有股份啊！
……
美帝。
曼哈頓，會所裏。
當楊帆出現在鏡頭開始介紹這次零元購機計劃開始，衆人象徵性給了點掌聲，其實看見這個縮手縮腳的小青年時，大家已經很無語。
“果然不是專業策劃人員啊！”
“我了個汗，怎麼看他有點怕事？”
“我開始還以爲諾基亞是爲了炒作，所以說派去負責的人不是專業策劃人員，合着看這長相和舉動還真是？”
“他說話都在哆嗦，設計出來的計劃能行嗎？”
“懸了，我看危險啊！”
衆人之前還有點期待，可看到楊帆人的時候，心已經涼了半截，期待感也去了不少，不是他們以貌取人，而是真正頂尖策劃人哪個不是泰山壓頂面不改色，可眼前這人還沒到銷售現場，就說話結結巴巴了，他們還真失望！
高爾文、郭太明等人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在那邊皺起媒體。
高爾文強笑道：“好像情況不太好。”
“似乎有點。”連張愛國都有點沒信心了，他不是對兒子沒信心，而是對楊帆沒信心。
其他諸如Tim等人，都有點面面相覷，想不通張偉爲什麼要派這麼一個人去，關鍵套餐還是眼前這個怕事的小青年設計的。
在一片微妙的氣氛中，屏幕中楊帆開始介紹起中華移動本次套餐情況，並且指了指不遠處，表示那邊就是今天銷售第一場地方。
空曠！
什麼都看不見！
衆人都看的蹙起眉頭，一個人都沒有？這瘦青年的計劃失敗了？怎麼光在這邊介紹中華移動零元購機套餐計劃，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把事情搞砸了，所以拖延時間？
瑪麗亞狐疑地看着大屏幕。
參與過套餐選拔的達比奧和Jouko也很緊張，一眨不眨地看着。
還有海妮、妮娜等人大致也聽說過楊帆的事情，知道這位是前阿狸巴巴一名技術人員，雷人滾滾的四大區域負責人之一，當然東瀛市場、西班牙等等國家都派人去了，只是沒有像這四朵奇葩那樣醒目，比較正常，諾基亞高層們手心捏着一把汗，不知道中華市場接受不接受這次商業計劃，馬克緊張的假裝閉目養神。
情況不太妙啊。
難道讓大家看楊帆逗悶子？
所有諾基亞的高層們這時候都有這麼一個念頭，有點手足無措！
然而已經連線到現場，直播都出來了，事已至此，想什麼都沒用，他們只能祈禱，祈禱待會會有用戶前來購機！
可是，當楊帆帶着攝像師轉過一個角落的時候，畫面徒然改變了！
整個移動營業廳外面圍滿了人，屏幕上的楊帆都愣住沒了聲音！
倒是移動營業廳外數以記千的人羣發出巨大的喧囂，用人聲鼎沸來形容也不爲過，即便衆人看大屏幕知道攝像師距離人羣還有十幾米，都能清楚聽到那些人們在說什麼！
“哇，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真的充話費就送手機？”
“你看那邊宣傳牌上面啊，寫得清清楚楚，只要一次性充值三千塊話費，就能免費拿到一部諾基亞最新款的3210手機！”
“對呀對呀，是真的，我盼着一天好久了！”
“急死了，怎麼這麼多人？不知道輪到我的時候還有沒有手機！”
這畫面一出現，整個現場都是顧客們的喧鬧聲，而且衆人可以看見，還有無數人從遠處騎着摩托車、自行車匆匆趕來，數都數不過來啊！
人太多了！
場面太火爆了！
衆人驚呆了！
“這……”
“上帝啊！”
“這是多少人啊！”
“少說一千，不，一千五！”
“我的天呀，這纔是一個現場啊！”
高爾文、郭太明、IBM董事長薩繆爾.帕米沙諾等諾基亞股東或者合作夥伴眼中霍然閃過一抹喫驚，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像過場面會火爆到這個地步，在連線之前，他們心裏大致也有個判斷，能有個第一現場到中華時間下午六點能有一千個用戶，已經算是成功了，可是誰都沒想到的是，這纔剛剛開始沒多久，竟然已經一眼看上去少說一千四五百人？都讓主持給他們介紹情況的楊帆寸步難行？人太多了，多到水泄不通！
“借過，借過。”楊帆擠開人羣，在嗡嗡聲中大聲對着鏡頭道：“現在讓我們來看看營業廳裏面銷售情況，移動公司安排了五個營業人員，可是……”
“三千？什麼套餐……哦，沒問題，趕緊給我拿一部手機，一定要是諾基亞3210，不能唬我！”一個戴着金鍊子的胖子揮舞着紅色一百塊票子。
另一片，又一個穿金戴銀的文雅女士絲毫不顧體面，爭先恐後衝到營業檯面前，“充話費送手機是吧？多少錢……三千……我要一部手機！”
“快點啊！你們辦事效率真慢！”
“拿了手機的趕緊出去！我們都要被擠出豬油了！”
原本寬敞到能夠容納七八十個人的大型營業廳，此時竟然塞了少說一百多號人！
看到這個時候！
高爾文有點目瞪口呆道：“中……中華人這麼多？”
外面也傳來一陣歡呼！
“成功了！”
“啊！”
“太多人了！”
“第一站成功了！”
“好多！好多人啊！”
說完那句話以後，高爾文自己都樂了，他知道不是中華人多，因爲中華市場還比不上美帝市場，之所以這麼多人，很有可能是奔着零元購機來的！
郭太明一陣振奮，雙手狠狠攥緊。
剛開始銷售的時候情況非常好，現在就要看接下來會怎麼樣了。
薩繆爾.帕米沙諾興奮的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張愛國、瑪麗亞，都嚥了咽口水，沒敢說話，好像生怕在這邊說一句話，會吵跑大洋彼岸的顧客們。
隨着時間推移，已經一小時過去，楊帆還在盡心盡力給衆人介紹，然而他的介紹顯得那麼多餘——
現場絲毫不減熱度的搶購說明一切！
瑪麗亞看着大屏幕上前赴後繼的人羣，忍不住雙手捂住嘴巴，“噢，我的天！我的天！”她都已經有點喜極而泣了！
兩個小時過去。
大屏幕上搶購熱潮還在持續。
“魂淡！快點啊！”
“拿了手機炫耀什麼？趕快走！”
“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怎麼人這麼多？早知道我上午就來了。”
“上午？你知道我幾點來的？我早上六點就來了，還沒輪到我！”
“啊？”
瘋了！大屏幕裏的人徹底瘋了！
這時，一直保持冷靜的張愛國終於也忍住，揮舞着雙拳道：“好！”他騰一下子站起身，啪啪，鼓掌起來！
外面已經呼聲掌聲不斷！
達比奧和Jouko用力拍着馬克的肩膀，瘋了似得喊起來！
“馬克，別睡了！”
“快起來看啊！我們成功了！”
馬克還真的睡着了，被衆人一驚一乍弄醒，他迷迷糊糊道：“怎麼啦？怎麼啦？”
旁邊瑪麗亞用力抓住他肩膀：“火爆的銷售！太火爆了！”
聞言，馬克趕緊看向大屏幕，然後瞠目結舌了起來，我靠，密密麻麻全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