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麼煉藥家族的人,只是對你們鴻家煉藥手冊感興趣而已!鴻苓小姐,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剛纔只是給你一個警告!”面對暴跳如雷的鴻苓,獨孤淵也不看她,神態悠然平靜,口吻卻透着一絲冰冷,“如果,你還想耍什麼花樣,我真的會殺了你”說話間,他望着遠處的眼眸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機!
鴻苓喫了一驚,嬌軀微微顫動,盯着他,充滿了警惕和疑惑,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會殺了我!
“即便你是藥王的女兒!”最後,獨孤淵輕輕補充了句,眼角的餘光瞥了下左上角,猛然的,左手一抬,一道白光乍逝。
“啊~”
陡然的,一聲淒厲慘叫從遠處的崖頂上傳來,接着,便見一個人影,從崖頂栽落下來!
看到這一幕,鴻苓心頭一片震駭,不敢相信的望望遠遠的崖頂,又看看觸手可摸的獨孤淵,這裏距離崖頂,最起碼也有四五十丈的距離,他就這麼一揮手,就把上面那人殺了?
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麼做到的?
鬥神?
難道,他是鬥神?
一個十分突兀的,令鴻苓震撼得發懵的念頭在她腦海裏浮現!
剛纔那道光芒,是白色的,只有鬥神的鬥氣是白色!
這麼遠的距離,凝聚鬥氣爲實質,轉瞬殺人,這隻有鬥神才能做到!
傻傻望着獨孤淵,鴻苓的眼神變了,佈滿了發自內心的驚懼和敬畏。
爲什麼我感覺不到他身上的鬥氣,因爲他是鬥神,傳聞鬥神的鬥氣收斂於體內,不泄露一絲一毫,外表看起來和常人一樣,返璞歸真,這就是鬥神的境界!
爲什麼他能赤手空拳和開山魔猿廝殺,最終轟殺這頭四階魔獸,因爲鬥神的鬥氣凝聚體內達到與肉身融爲一體的地步,外人以爲是赤手空拳,實際上卻是鬥氣!
爲什麼他不知道我鴻家,因爲他是鬥神,我鴻家也不過是近幾百年崛起的煉藥家族,鬥神卻是超然的存在,壽命綿延悠長,當他成爲鬥神的時候,我鴻家先輩還不知道在風羅大陸的哪個角落爲生存而掙扎!
鬥神飛天遁地,無所不能,變化形體是最簡單不過的手段,化作少年人的模樣出現,也並非不可能!
在風羅大陸的人們心目當中,鬥神,是僅次於神靈的存在!是人類修煉鬥氣的巔峯!那就是傳說,是神話!
無數個念頭在鴻苓的腦海裏翻湧,串聯起來,形成兩個字鬥神!
此刻,鴻苓心中基本篤定,獨孤淵就是高高在上,充滿了神祕感的鬥神,她的內心抑制不住的狂喜,頭,有點暈,呼吸,有些急促了,甚至,身子都有點輕飄飄地感覺!
天神在上,我居然遇上一位鬥神了!這是何等的幸運啊!
獨孤淵卻不知道剛纔那一招飛刃,讓鴻苓錯以爲自己是鬥神,殺了那人後,他回過頭,見鴻苓癡癡的看着自己,不禁奇怪,眉頭微微一皺的道:“上面那人監視我們很久,我想你應該認識!”
他的聲音傳入被喜悅衝昏了頭腦的鴻苓耳內,猶如一針興奮劑,小臉蛋紅撲撲的,恭敬的脆聲道:“是,我這就去看看!”說着,一旋身,快步向崖底奔去。
獨孤淵奇怪的看着鴻苓輕盈的背影,難道說,剛纔那一招飛刃,就把她鎮成這樣了?
“臭狐狸,你覺得這丫頭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聽好?”
煙狐呲牙咧嘴的探出腦袋,“或許是主人您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忽然激發出來,把她那蠢蠢欲動的少女春心給徵服了,主人,本狐王鄭重建議你把她就地*哇”
不等煙狐說完,獨孤淵一腳又飛出,把煙狐給踢進草叢
就在獨孤淵準備收拾煙狐的時候,一聲清亮的驚呼從山崖底傳來。
獨孤淵也來不及去管煙狐了,連忙掠了過去,趕到崖底,就見一個灰衣人躺在一灘血泊裏,脖頸上一道傷口正泊泊流血,正是被飛刃所傷,從這麼高的山崖掉下來,已經摔死!
鴻苓站在那人身邊,盯着那人的臉,玉手輕輕捂着小嘴,俏臉滿是驚訝!
“怎麼回事?”
指着那人,鴻苓輕聲道:“這人是鴻堡的人,我見過一兩次,他怎麼會在這裏?”
獨孤淵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是你們鴻家的人?”
鴻苓確定的點頭,“我沒有看錯,他是我二叔的心腹!”倏然的,她想到什麼,俏臉微變,失聲道:“難道,家裏出什麼事情了?”
“會不會是你二叔派他來保護你?”獨孤淵較爲冷靜的道。
聞言,鴻苓愣了下,旋即搖頭,帶着譏諷的冷笑道:“不可能,二叔我太瞭解了,鴻家家主的位置一向是以煉藥水準高低評定,不分男女,上一輩是我父親煉藥水平最高,所以能坐上家主之位,這一輩中,他的兒子在煉藥天賦上比我稍遜,只有我死了,他兒子纔會成爲鴻家的下一代家主!所以他巴不得我出事!絕不可能派人暗中保護我,而且”說着,她看了眼腳下這人,臉色凝重的道:“這人實力並不強!如果是保護我,鴻家也不是沒有高手!”
獨孤淵默然,幸虧這人實力弱,否則這麼遠的距離,飛刃還未必能做到一擊必殺呢!
不過聽她這麼說,此事果然有些蹊蹺!
剛纔獨孤淵只是因爲無意中看到崖頂有人影晃動,覺得可疑這纔出手,沒想到會是鴻家的人!
鴻苓心念電轉,忽然轉向獨孤淵,恭敬的道:“獨孤大人,剛纔我多有冒犯,我在這裏向您賠罪,如果您要責罰,鴻苓心甘情願接受!”
大人?獨孤淵看着鴻苓,目光閃爍,沉默了片刻,淡淡的道:“如果我要責罰,你就不會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裏,說吧,你想求我做什麼?”
聞言,鴻苓頓時滿心歡喜,躬身道:“謝大人!”
人們都說鬥神是超然的存在,又怎麼會和我這樣的普通人計較!
“我話說在前頭,過分的事我不會答應!”剛纔獨孤淵已經領教了鴻苓的狡詐手段,他可不想再陷入什麼圈套。
鴻苓身子微顫,生怕獨孤淵拒絕,連忙畢恭畢敬的道:“您放心,剛纔是鴻苓無知,您不是要看鴻家的煉藥手冊麼?鴻苓答應一定把鴻家煉藥手冊給你,不過,還希望您能和鴻苓一起前往鴻堡!”說完,她躬身而立,大氣都不敢出,緊張的等待着獨孤淵的答覆!
獨孤淵看了她一眼,脣角淡漠的撇了下,緩緩道:“我不想牽扯進你們鴻家的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