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沒有想到皇甫辰軒會折回身來,心中不由得一緊。舒殘顎疈
“你又要做什麼?”
此時此刻,他眼中的神情看起來是那麼凌厲,那麼狂狷,讓她感到心慌意亂。
小七不由得往大牀裏面縮了縮,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畢竟,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噩夢,而她現在對皇甫辰軒的靠近具有很深的恐懼心理辶。
只是,看到小七像是見了鬼一樣躲開,皇甫辰軒眸中的神色更加清冷,他猛地上一步,坐在了小七的牀邊,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拽到了自己的懷中。
伸手緊緊扣住了她的下巴,皇甫辰軒冷哼一聲,“你的演技確實不錯,裝起楚楚可憐時,居然可以迷惑一大票人。”
那凜冽的眼神,那清俊的容顏,還有那冰冷的口氣,讓小七心中慌亂,她想起了那天,他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子,幾乎讓她窒息,而心下,她只覺得眼前的人陰鷙到幾乎想要至他於死地檎。
突然間,小七感到害怕。她竟然會害怕這個她喜歡的這個男人。
小七的眼神出賣了她,皇甫辰軒似乎看出了她眼睛裏面流露出的信息,於是冷冷一笑:“怎麼,害怕了?”
小七想要別開頭,但是他的手緊緊鉗箍着她的下頜,讓她沒有辦法避開,只能這樣直直凝望着他。
他明明很討厭她,但是幹嘛又要跟她靠的那麼近?甚至,他的胳膊就那樣環着她的腰,讓她幾乎無法動彈。
但是,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感覺到他的鼻息在面前浮蕩,她甚至不敢呼吸。
皇甫辰軒抬手,伸出食指,用指腹肆意傾軋過她的脣瓣,有微冷寒意透過他的指尖直接傳進了她的心間。
小七的身子驟然間僵硬無比,整顆心都在戰慄,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清楚,現在的皇甫辰軒根本就沒有喝醉,但是,他卻這樣對她,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而這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小七無法承受,她討厭這樣的他,討厭他這樣對她!
於是小七抬手握住皇甫辰軒的手腕,冷聲說道:“你放開!”
皇甫辰軒冷冷地睇視着她,笑得愈發陰森刺骨。
就在小七試圖掰開溫栩手指的剎那,皇甫辰軒一把甩開她的雙手,猛然低頭吻向了她的脖頸。
小七的身子駭然一顫,腦袋轟然炸開,竟就在原地愣住了。
而皇甫辰軒卻像是不顧一切,很粗暴地侵蝕着她的脖頸,更像是兇猛的野獸在撕咬着爪子下面的獵物一般。
小七甚至能夠感覺到他那滿腔的怒火,而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襲來,讓她難以承受,直覺的自己的心在汩汩的淌着血。
他這是在做什麼?他明明已經跟沈念薇訂婚了,他現在是沈念薇的未婚夫,不是嗎?
他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了,可是爲什麼還要來招惹她,爲什麼還要這樣對待她?
小七全身都在顫抖,她驚慌失措,而那一晚的痛苦回憶此時此刻在腦子裏面炸裂開來,讓她的心瑟縮着、顫抖着,疼痛着,鮮血直流。
“放開我!”小七咬着牙,使勁全力奮力掙扎着,“皇甫辰軒你放開我!放開!”
只不過,皇甫辰軒幾乎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那種隱藏在心底很多天無處發泄的怒火,此時此刻好像終於被引爆了一般,變得無法收拾。
他對小七的掙扎置若罔聞,而小七掙扎的力道對他來說根本就構不成絲毫的影響,他欺身將小七壓在身下,而且狂亂地撕扯着她的睡衣。
小七驚恐不已地望着他,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人變得異常陌生,她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皇甫辰軒,甚至說他已經快要發瘋!
“皇甫辰軒,你放開我,放開啊!”
但是她不停的叫喊卻讓皇甫辰軒皺緊了眉頭,他抬手,決絕地覆在了她的脣上,捂住她的嘴,而她的叫喊聲只能變成嗚嗚的哀鳴。
然後,他低下頭,直接埋進了她的胸前,吻上了那嫣紅的蓓蕾。
感覺到胸前突然侵襲而來的溼熱,還有那好不溫柔的噬咬,小七驟然瞪大雙眼,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剎那間,就好像歷史重新上演一般,小七隻覺得所有的氣血都在翻湧着,讓她感到渾身都在戰慄。
怎麼辦?她要怎麼辦?
眼前的一切,都讓她不知所措,而心底更是充滿了深深的無助和恨意。
她不要!
她不要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她更不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他再次侵犯!
有了那一次就夠了,她再也不要被他侮辱第二次!
小七掙扎着,但是皇甫辰軒卻壓着她的雙臂,讓她無法動彈。他就是那般肆意地侵犯着她的身子,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溫柔,他也不會對她溫柔。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綿綿的恨意。眼前的這個女人,攪亂了他的心神,打破了他的生活,甚至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拋下了他!
所以,他對她充滿了憎惡,她讓他深惡痛絕。
可是她呢,卻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跟着皇甫景暉去逛街,去喫飯,還那般親暱,就像是一對戀人。
當他看到皇甫景暉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他的心中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這個女人,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她已經讓他恨入了骨髓。
所以,他手上的動作只能是粗暴的、狂野的,沒有任何的溫柔可言。
而那樣的動作,是對她最致命的侮辱。
這個讓他討厭了十多年的女人,已經徹底激怒了他,所以,他要毀了她,徹底毀了她!
皇甫辰軒的眼中帶着冷冽森寒的笑意,而微微勾起的脣角也顯得那般冷魅,那般殘酷。
而就在他稍微鬆開胳膊,再去撕扯她的睡衣的時候,小七終於不顧一切地揚起手,朝着他那張俊美冷毅的臉狠狠地揮了過去。
“啪”地一聲脆響之後,房間裏面是無盡的靜謐,而那樣的氣氛,詭異到有些駭人。
皇甫辰軒正在了原地。而他的左臉頰上,明顯地出現了紅腫的印記。
頓時,他的眼睛裏面升起了濃重的陰鷙霧氣,而那樣冷冽的眼神,更是帶着蝕骨的恨意,還有蕭殺的戾氣。
小七大口大口喘息着,狠狠地瞪着皇甫辰軒,而那清澈瑩潤的眸子裏面,充滿了絕望的恨意。
她的頭髮微亂,睡衣早已經被他扯得亂七八糟,而脖頸上也有着被他噬咬的痕跡,但是她卻顧不得這些,只是狠狠地瞪着皇甫辰軒,眼神中滿是幽怨。
但是,卻沒有落淚。
原本以爲她會說些什麼,會斥責他、罵他。
但是,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那樣冷冷地瞪着他。
那種桀驁、倔強、冷漠而又充滿了怨恨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狠狠刺向皇甫辰軒的心。
皇甫辰軒冷眼望着小七,面無表情。幾秒鐘之後,他一字一頓地冷冷說道:“記住你今天晚上說的話!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然後,他冷冷的轉身。
緊接着,小七聽到房間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小七呆呆地注視着門口,眼睛裏面滿是苦澀。
皇甫辰軒,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爲什麼總是要這樣侮辱我?
第二天起牀,小七的眼睛又紅又腫,照照鏡子,小七覺得自己這樣子根本就沒有辦法下樓見人。
用冷水洗了洗臉,最終還是下樓去喫早餐。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餐桌上多了皇甫辰軒的身影。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小七愕然,但是很快便扯脣一笑。這裏是他的家,他在家裏喫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
反正也避不開,倒不如大大方方坐下來喫飯。
“小七,眼睛怎麼腫了?”岑婉怡給小七遞麪包的時候看到她那紅腫的眼睛,不由得狐疑問道。
小七笑了笑,“昨天晚上被蚊子叮了。”
“兩隻眼睛都被叮了?”
“嗯。”
岑婉怡不可置信,但是那邊皇甫辰軒卻冷哼了一聲。
小七悶下頭喫飯,一句話也沒有說。
明天就要開學,小七已經將行李收拾好。今天下午她就要跟皇甫景暉一起坐飛機去那座城市,明天就要去學校報到。
現在,她只盼着能夠早點離開,這樣的話就不用看到皇甫辰軒的臉,心中也就不會那麼難過。
經歷了那件事情之後,小七看到他的時候就會緊張,就會難過,但是在昨天晚上他那般對待她之後,小七突然之間覺悟了。
就算是她愛着他又如何?就算是她再謹小慎微又如何?就算是她再繼續逃避又如何?
他根本就不愛她!對她的感覺也只不過是深深的厭惡。
所有的擔心,所有的害怕,所有的難過,只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在皇甫辰軒的心中,那天晚上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沈念薇而已,所以,她又何必自尋煩惱?
她應該像以前那樣灑脫,不是嗎?就只當一不小心被狗咬了吧!
從今以後,她慕容七一定要活的灑脫、活的漂亮,活得有尊嚴!
三年半後。
北方的冬天已經是天寒地凍、大雪飛揚。
這幾年,小七已經適應了北方的氣候。其實南方的冬天儘管沒有北方的氣溫低,但是卻也是溼冷的。而北方呢,雖然大雪紛飛,但是因爲房子裏面有暖氣的緣故,倒也暖意融融。
小七坐在咖啡廳裏,而對面的那個男人,微微勾脣笑着,狹長的桃花眼中閃爍着魅惑的光芒,而那張俊逸的臉上笑容狂放不羈。
明明知道她不喜歡喝咖啡,卻總是還把她約到咖啡廳來,而且還美其名曰讓她適應高等品味的生活。
其實應該說是她陪着他喝咖啡還差不多。
這幾年,不管來了多少次咖啡廳,她終究還是適應不了那個味道。但是明知道她不合,每次楚天佑都會幫她點一杯極品藍山。
奢侈的男人。
其實最初見到楚天佑的時候,心中真的是有牴觸情緒的,只爲那一句“情妹妹”,楚天佑在小七心中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
也難怪大家都重視這個第一印象,真的是非常重要啊!
可是等到跟楚天佑熟悉了之後,小七才發現,他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狂放不羈、腹黑陰冷的人,而是一個油嘴滑舌、桀驁不馴,偏偏又帶着那麼一點點痞子氣的傢伙。
而她考上a大,楚天佑自然兌現了他的承諾,只不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她去見他的父親。
當楚天佑的父親見到小七的那一瞬間,頓時熱淚盈眶。
卻原來,小七的父親翹連山跟楚天佑的父親楚興國當年是戰友,在執行某個危險任務的時候,翹連山曾經救過楚興國的命,也成爲了生死之交。
後來兩個人各自結婚生子,楚興國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兒子,那就是楚天佑。而兩年後,翹連山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女兒。那個時候,楚興國開心不已,就想着要給自己的兒子定下娃娃親,於是搶着給剛剛出生的孩子起了個名字翹楚。
這個楚字,取的就是他們的姓氏。也寓意這個孩子將來會成爲他們楚家的媳婦。
再後來,翹家做生意出現了變故,翹連山帶着妻女離開了北方的城市,去了南方。
再後來,翹家夫婦因爲意外的車禍喪生,但是他們的女兒卻不知所蹤。
這些年,楚興國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那個孩子,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還好,被楚天佑給找到了。楚天佑希望小七考a大,就是爲了讓她來到這座城市,以便更好地照顧她。
這三年多,她已經跟楚家的人非常熟悉了,楚興國夫婦也把小七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來看待。
“楚天佑,你夠了沒?把我叫出來,只是這樣坐着什麼也不說,究竟是要幹什麼啊!”
小七無奈地扶着額頭,嘆了口氣。
“沒有。”楚天佑撇撇嘴,“小七啊,你就這麼點兒耐性都沒有嗎?讓你多陪我一會兒就這麼難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你都不用上班的嗎?”
楚天佑笑笑,“安啦,要是公司離了我就不轉的話,那麼我手下的那些人就都可以辭退了!”
“你呀,上學的時候翹課一流,現在翹班一流。要是楚伯伯知道你又翹班的話,等着回去挨k吧。”
楚天佑那雙桃花眼微微一眯,“拜託,你可是我沒過門的老婆,有你這樣跟自己未來老公這樣說話的嗎?”
小七無奈的瞪了他一眼。
“楚天佑,你有完沒完啊,誰是你未過門的老婆啊!”
楚天佑嘻嘻一笑,眸中瞬間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當然就是你嘍!別忘了,我媽已經把那個玉鐲子送給你了!那可是我們家祖傳的,是送給未來的兒媳婦的。”
“”小七這次真的愣住了。“你說什麼?那個鐲子”
她沒有想到那個鐲子會那麼重要,當時她推脫不過才收下的,現在楚天佑竟然這樣說,她一時間有些惶恐。
“你該不會是逗我玩的吧!”
楚天佑笑笑,“你覺得我像是逗你玩嗎?拜託,我可不是說相聲的,更沒有馬三立老先生那麼幽默!”
“”
小七無語了,心中琢磨着,什麼時候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這個鐲子還回去。
“今天約我出來有什麼事兒?”
“其實啊,也沒什麼,就是希望今年你能在我們家過年。”
小七一怔,“你說什麼?”
“你笨啊!這你都不懂?”
楚天佑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記,小七捂着腦袋,瞪着他。
“楚天佑,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許敲我的頭,萬一敲傻了怎麼辦?”
楚天佑不以爲意地笑笑,劍眉一挑,眼底無限風情。
“好辦,敲傻了我養你嘍!養你一輩子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