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軒轅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補不好了!”
一字一頓的,我緩緩道來,在眼到他目光動搖後滿意的加大了笑容,獲得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
説罷,我轉了身就走,要記得,心可以碎,但是踩不扁,壓不倒,拼命從夾縫中生長出來的野花才最可貴。
所以走的時候,我的背,一直挺得很直。
順便將四人從祖先一直到父母問候個遍,我的眼中,沒有一絲的溼潤。
才走兩步,眼前人影閃過,還沒等我看清楚發生什麼事,帶領我進入山門的自稱素心的女子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她平靜的上前,微微一福,“素心見過各位大王,見過香後,見過世子。”
“素心,有什麼事嗎?”身後蕭亦炫的聲音響起,似是已沒有剛纔震驚的影響,一味的平淡。
“神主有請各位。”素心答着,對我們作個請的姿勢。
我一怔,神主?據杜駿宇説不是要等四國的皇室都到齊後神主纔會出現的嗎?
“那個,可是東邊的黎國還沒到啊?”怔怔的,我問出聲來。
“回香後,雖説是四國祭,但每次到的其實都只有三國,因爲另一國的皇室會以神主的身份參加。”素心一邊給我們帶着路,一邊公式化的解釋着。
“神主?”一直都聽到這個詞語,杜駿宇曾解釋過是一直在這山上侍奉神的人,和皇家有什麼關係呢?
“是的,神主是從各國的皇室中選出的,無論哪國的人被選爲神主,那國就按例不必參加祭典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點點頭表示理解,跟着素心,看也不看後面的四個衰哥,在兩旁都是石頭的小路上左拐右拐,反正他們不會笨到現在來找我
麻煩,有四個的唯一好處就是能夠相互牽制,嘿嘿,嘿嘿……
我是越來越變態了,不過,不夠變態怎麼能在如此變態的人中間生存呢?
生存,從來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呵。
走了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一棟古色古香的房子就這麼出現在我眼前,房檐處高高翹起,四角雕刻着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種守護獸,屋頂是綠得很柔和的琉璃瓦,未等我細細打量,素心就帶了我們一行人進了屋內,一跨過門檻,我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望向傳説中黎國的神主……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如神一般的人啊,望着站在殿中對着我們漾出柔和微笑的男子,我的腦海裏,閃過這樣的念頭……
完美無暇的男子,完美無暇的笑容,完美無暇的神情……
眼前的神主,只能用完美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了,沒有唳氣,沒有算計,沒有陰霾,只有清澈,純淨,柔和,慈愛,哪怕用盡世間所有最美好的詞,也不能形容出他的萬一。
“各位,請坐!”連聲音都清越得不帶一絲的雜質啊。
指着殿中的幾把椅子,男子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不動,其他四人也不動,冷笑一聲,我朝最左前的椅子走去,哼,就是要不懂禮貌,怎麼着?
不知他們在身後做了什麼,只見四個人比我還快一步坐到了左邊,竟然還排好了順序,一個個優雅得讓人想吐血。
我自認爲以最娉婷的姿勢走到左首的椅子前,伸出‘芊芊玉手’,撫了撫椅子,皺起眉頭來,就差沒吐出一句話好髒了,頭一甩一轉身,坐定在了右邊的位子,然後正襟危坐的看着神主,沒忘了右眼眼角有意無意的掃過四張精彩得如同調色盤般的臉,呵呵,看來我對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嘛,至少讓他們不能作出平日裏那種高高在上的皇家風範永遠優雅含笑的一張臉,思極此,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香後難道認爲這神殿裏的椅子會沒擦乾淨嗎?”呵呵,沒想到,首先開口的竟然是蕭亦炫同志。
“當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燦爛無比,“只是不想和某些髒東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説我們是髒東西!”啊,軒轅御天,你不是最號稱沉得住氣的麼?怎麼?失常了?我纔不信自己剛纔的一句話能對你有如此深的影響呢!
“啊,我搞錯了!”我一臉驚慌,“各位如此尊貴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麼是東西了,明明不是東西的啊!”我重重的點下頭去,“恩,不是東西!”
“你……”軒轅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罵你們幾個不是東西,根本就是便宜你們了,你們爲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於股掌之上,爲了一個國家的強盛,這沒有什麼錯,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無可恕,最最罪大惡極的是,你們竟然玩到老孃頭上來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問候了四位的祖先。
我是不會原諒的!
所以軒轅御天,不要表現出如此失常的樣子來,這,會讓我忍不住……相信你的真心……
所以杜修宇,不要用如此悲哀的眼神望着我……
所以蕭亦炫和杜駿宇,不要用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各位,我請你們來,是有要事相商。”冰涼澄清的話語,讓屋裏的火焰降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蕭亦炫將軒轅御天按了下去,轉頭望想被成爲神主的男子,“請問是什麼事?”
他略一沉吟,開口道,“是這樣的,相信在座的諸位也應該知道,每代的神主,在神認爲應該卸下這個責任的時候,都會選出下一代的神主,我也到了神認爲該卸下責任的這一刻,所以這次祭典,還要選出新的神主來。”
話一出口,殿內的空氣頓時沉寂下來,所有人都應該很清楚,一但成爲神主,就相當於要放棄世間的榮華富貴,就意味着要在這山上服侍所謂的神直到神認爲可以爲止,對於眼前這四個權利慾一個比一個重的人,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吧。
現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掃過四人,然後,竟然轉到我的身上來,“所以我想請香後成爲新的神主。”
啥米?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幾乎驚得跳起來,“我?我?你是説我?可是,可是我是女的啊,歷代的神主都是男子啊!”杜駿宇是這麼説的。
“非也,並非女子不能爲神主,神主者,非龍即鳳,但近百年來都未出現過處鳳,所以數百年的神主都是男子。”神主柔和的笑道。
“你是説,因爲我是處女,所以被選爲神主?”我幾欲昏倒,居然,還有這個原因,這不是廢話嗎?哪有皇後嫁了皇帝還是處女的,耶?當然我除外,可是不是吧……
神主含笑點頭。
“那你是處男啊?”我指着他驚道,神啊,原諒我,我不是故意要如此失禮的,但是,實在是太驚訝了啊,原諒我粗壯的神經都要受不了了!
沒想到他臉微微一紅,還是點了點頭。
我急得跳到另外四個跟前,指着鼻子道,“他們,都不是處男啦?”話一出口,我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蕭亦炫和杜駿宇幾乎在我眼前表演過春宮啊,而且在泠雪宮住過的三個月,也讓我知道蕭亦炫不是還有很多的妃子嗎,杜修宇那副花花公子的樣子就不用説了,軒轅御天,也怕早就不是了,也就是説,也只有,很倒黴,很倒黴的我了!
眼前四個,聽到我問出的問題後都滿臉的黑線,更加證實了我的推測,不是吧,難道我真的命中註定要出家啊?(是神主好不好?==+)
“可不可以不要啊?”我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問着現任神主,肯定是不行啦,小説中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可以啊!”
啊,我就知道,怪不得古人説自古名將如紅顏,未許人間到白頭,難道我也算紅顏?竟然註定要我出家,啊啊!!啊啊啊??不對,他好象説,可以!
“什麼?”我衝到神主面前,就想着他如果説不行就掐死他。
“可以啊,成爲神主全靠自己自願,我不能勉強啊!”他莞爾一笑,莫名的撫平了我的焦躁,原來神的微笑,就是這個樣子啊,我呆呆的望着這聖潔的笑容,想到。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認,在這樣的笑容下,整個人都有點呆。
“本王不準,我不準!”軒轅御天拍案而起,一把拉過我,“你聽清楚了,我不準”
“哼。”我冷哼一聲摔開他的手,轉身對着神主一笑,“那讓我想清楚在告訴你,行不?”
神主仍然是那樣的笑容,我行了禮,纔不管那幾個人的臉色,自顧自回住的地方,神主,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能擺脫這幾個衰哥,而且是個旱澇保收的好工作,據説福利待遇也不錯,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
“站住!”軒轅御天的暴喝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身,威脅道,“你們誰敢過來,我這就去告訴他我願意!”好吧,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不是想利用我嗎?我就讓你們都利用不到。
果然,我的話有效的阻止了他們的腳步。
“香葶,爲什麼?你是要懲罰我們還是懲罰你自己?”一直未開口的杜修宇一臉的哀傷,語氣中,似乎夾着隱隱的怨。
切,你怨我,我怨誰去。偏了頭,不去理他,轉身就走。
“你爲什麼不哭呢?”蕭亦炫雲淡風清般的聲音響在耳邊,我的身體一顫,立刻冷冷回道,“我不知道炫王在説什麼!”
“你爲什麼不哭,我們……都傷了你,你爲什麼不哭?”
我揚天一陣長笑,直笑得彎下腰去,才擦着笑出來的淚水指着幾個道,“我爲什麼要哭?我只爲自己認爲值得的人和事哭泣,而你們……”冷冷的橫了一眼四個臉色驟變的人,“哪一個值得?”我指着臉色宛如死人般的杜修宇,“你?一直騙我的人?”又指指眸中少了霸氣的軒轅御天,“你?一直想利用我的人?”然後轉向看不清眼神黝黑到幾乎呈現藍色的蕭亦炫,“還是你?傷害過我的人?”他身旁的杜駿宇,“或者是你,從未把除了你的炫的人當人看的人?”
我緩緩的搖頭,雙手抱胸,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眼神掃過幾個在我生命中刻下無法磨滅的傷痕的人,不再多説一句,轉身離去。
我想,那一刻,小女孩真的長大了,學會用自己的方法,報復傷害過她的人,也深深的,用報復的匕首,劃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