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享受着難得的美食和溫馨練鈞如看着爹孃滿足的笑臉只覺得自己原本如同寒冰般的心融化了這纔是真正的家啊沒有華屋美室綾羅綢緞珍饈佳釀只有不摻雜一點雜質的親情。就算是窮一點也就認了他看慣了那些貴人之間的傾軋這種平凡的幸福反而是可望而不可及。
正當他們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享受着美味兔肉時突然聽得外頭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須臾之後只見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歲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練練大叔不不好了!”大概是因爲跑得太急女孩明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小秋什麼事這麼急看你喘的快坐下歇口氣慢慢說。”金洋一向喜歡這個孩子一把將她攬過來按在竹椅上。
小秋卻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練大叔你你快去看看虎頭虎頭他身上出現了奇怪的情景似乎似乎……”她畢竟年歲還小說着說着便不知下頭該如何出口只能硬拉着練雲飛往外頭跑。一旁的金洋和練鈞如覺着蹊蹺便一起跟了出去。
村前的空地上已是圍了不少人練雲飛好容易排開人羣這才見村長的孫子虎頭雙目緊閉旁坐於地身上隱隱現出奇異的光芒。他一問圍觀的衆人卻是誰也不知究竟生了什麼事大家只知道一個時辰前正在劈柴的虎頭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跑到村前空地不一會兒就是現在的景象。滿心好奇的練鈞如欲上前看一個究竟卻只能走近虎頭身側三尺之內就再也難以寸進。
拄着柺杖的村長趙老漢儘管見多識廣卻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異相怔忡着臉呆呆地出神竟一點法子都沒有。趙莊只不過是清遠城附近的一個小村平素都是本本分分的獵人哪裏見過這等怪力亂神的事因此大多數村民都是在那邊指指點點臉上盡是驚駭疑惑之色。
練雲飛正想開口說話卻聽得頭頂傳來一陣厲嘯頓時抬頭一望。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多了十幾只展翅翱翔的異鳥上頭還隱約可見人影。村民們也注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景象沒多久就慌亂了起來忙不迭地往自己的屋子躲只是一會兒空地上便只剩下了寥寥數人。練氏夫婦本也想拉着兒子躲藏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異鳥上躍下數人。
空地中央的虎頭仍然毫無所覺地盤膝而坐身上的銀色光華愈明亮須臾便結成了一個銀白色的光繭。從鳥背上飄然落下的幾個人盡是黑巾蒙面手持明晃晃的利刃見此異相絲毫不懼反而窮兇極惡地朝靜坐中的虎頭撲去。一旁的練鈞如見狀不由驚呼出聲不料卻惹來了殺身之禍幾個黑衣人舍開了虎頭竟向練氏夫婦這邊殺來。
練鈞如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望着那明晃晃的刀鋒向自己劈來自忖必死無疑。須臾之間空中又響起數聲震耳欲聾的長嘯空地中突然又多了幾個藍衣人影身形掠動間練鈞如只覺周身一陣劇痛眼前便一片模糊終於禁不住昏厥了過去。
原本平靜的村莊突然變成了修羅殺場兩幫來歷各異的人不由分說地打鬥在了一起後來的那些人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銀繭中的虎頭沒有禁住那一刀又一刀的劈刺隨着銀色光芒的煙消雲散最終倒在了血泊之中。直到臨死前這個淳樸的鄉間少年也不知究竟生了何事死不瞑目地仰望着原本清澈的天空。
完成了任務的黑衣人最終還是沒有逃過殺戮彷彿是爲了泄憤一般他們的對手幾乎是用最殘忍的手段將他們送入了黃泉。劫後的趙莊處處都是哀嚎不已的傷者所有的孩童少年幾乎都遭到了毒手死相可怖的屍體隨處可見。
爲的藍衣人佇立在這修羅殺場的中央一雙閃爍着寒芒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環境許久才深深嘆了一口氣。“想不到又晚了一步天數難道這就是天數麼?”他喃喃自語道。幾個藍衣人大約是查看了村中景況走到他身邊黯然地搖了搖頭顯然是一無所獲。他們今次本以爲能一舉功成誰想到最終仍被人搶在了前頭不僅功虧一簣而且還斷送了最後一點希望。身爲生來就揹負重責的人他們又怎能甘心服氣?
領又掃視了一眼倖存的村民正要下令離開突然感到腳邊有了動靜。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身血污的少年微微動了一動身上也隱隱現出銀光這副異相頓時令他大驚失色。然而不遠處的練氏夫婦比他動作更快一把抱起那少年便失聲驚呼道:“鈞如你沒事吧!”
領輕輕推開那對夫婦伸手在練鈞如鼻間一探頓時現出了喜色。“他還活着!”他也不顧自己的話語讓他人如何驚喜揮手招呼自己的同伴道“你們趕緊將剛纔銀繭中少年的屍體包裹好不管如何一定得帶回去!”他說着又指了指地上的練鈞如“這個少年也帶回去他身上似乎被魂力侵蝕過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幾個藍衣人一聽到“魂力”二字同時勃然色變立刻想要將滿身血跡的練鈞如帶走卻遭到了練氏夫婦的攔阻。眼看這些來歷不明的人在村中引起了一場殺戮他們又怎能看着自己的兒子被人帶走。苦苦哀求之後最終領不耐煩地將他們兩人一起帶上了那異鳥一行人轉瞬消失在長空之中。臨行之前其中一人被高高盤旋在空中的雷鵬吸引和領嘀咕了幾句話之後便暫時追蹤而去。
趙莊之內一片狼藉誰也不知道適才生的一切是爲了什麼倖存的村民只知道他們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孩子一切猶如一場最可怕的夢魘。能夠證明那一場殺戮的便是遍地屍體和染紅了塵土的斑斑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