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倏地挺直了腰,規規矩矩的跪好,後抬起頭一看,緊繃的身體剎時又放鬆了下來:“馮奇,是你呀!”
“果兒小姐,我扶你起來吧!”馮奇伸手想將她扶起來,“果兒小姐,你要不要緊?你的臉色可是很難看。”他還真是從未見過她這麼狼狽的樣子。
“啊……”起身後差點又跪了下去,幸好有馮奇及時攙扶住她,跪得時間太長,腿都麻了,“我沒事,可能是跪得久了點吧!我們走吧!”
“屬下還是幫你找頂點轎子來吧?”他看她好像隨時會暈倒似的。
“不用了,我們慢慢走就好。”坐轎進宮,那她剛纔不都是全白跪了嘛!
既然她堅持,馮奇也不好說什麼,扶着她走得很慢,也時時注意着她的情況,等到他們到達太後的慈寧宮時已近中午了。
果兒走進慈寧宮的正殿時,只見太後一身雍容高貴的坐在中間,並排坐着的是一身龍袍的東方逸,他的下首坐着精心裝扮過的皇後馬芸兒,而太後的下首則坐着二王爺東方逵,絳紫色的王爺服顯現着威嚴,東方遠也是身着王爺服,但他卻站在下堂,臉上顯有焦急之色,身旁垂首跪着的,居然是珍德,看她那樣,應是跪了好久了。
看到這一切,她心中甚是憤憤不平,但臉上仍是一片平和,既不顯驚慌,也不懼怕,走到珍德的身邊,盈盈跪拜道:“和州侯韓景天之女果兒叩見皇上萬歲,太後千歲,皇後千歲,王爺萬福!”
珍德聽到她的聲音,側首輕聲喚道:“姐姐……”
“沒事,一切有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
當她抬頭面向他們時,在座的人都驚訝她怎麼會如此的憔悴,東方逸更是想立刻衝到她的面前,詢問她,爲何兩天的時間,她就成了這個樣子,但他顧忌現在場合,硬是生生的忍住了。
“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嗎?”太後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臣女不知。”
“不知?”太後對她的膽色很讚賞,明知自己違旨的情形下,還能如此的冷靜沉着,“抗旨,還有李代桃僵,你都敢,你既然敢做,你會不知這是什麼罪嗎?”
“臣女並未抗旨,也未做太後所說的李代桃僵。”她說詞還是如一。
“你還敢睜眼說瞎話,是不是不用刑,你就不肯說實話呢?”太後的表情也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果兒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果兒不敢欺瞞太後。”
“不敢?現在說這話是不是遲了?”說完,遂吩咐外面的下人,“來人,大刑伺候。”
看到兩個太監拿着杖刑用的板子,果兒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就算這樣,她也不能認輸……
東方遠剛想求情:“母後……”
“你給哀家閉嘴。”太後立即喝阻了他。
“母後,這板子打下去,打傷了,不好向韓侯爺交代。”東方逵客觀的說道。
“是啊,母後,而且韓小姐臉色不太好,如果打下去,出了事,會全都怪到母後的頭上的。”皇後馬芸兒也勸道。
果兒見太後搖擺不定,想打她,又怕把她打出事了,不打她,她又下不了臺。她就是不知太後是真不想要她的命呢,還是她還沒有承認罪狀,不好將她打傷打死,反而毀了她一生的好名聲,不值得。
“太後,不知您是愛您的兒子,還是愛您的面子?”突來的提問,令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太後皺了皺眉,沉聲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果兒,不許亂說話。”東方逸怕她接下來的話會惹母後生氣,出聲警告她。
“皇上,你也給哀家住口,不許你們再插手此事。”別以爲她身處宮中,不知世事,“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果兒視而不見東方逸給她使的眼色,剛纔幹嗎去了?勁直看着太後,將她心中的話一吐爲快:“如果您愛您的兒子甚於您的面子,您應該高興事情是這樣的結果,如果您認爲您的面子比您的兒子重要,那您治我的罪,我無話可說。”
“如果哀家,兒子、面子都愛呢?”太後高深莫測的說道。
“哪有人想魚與熊掌兼得的,真夠任性的!”果兒輕聲嘀咕着。
太後知她定是在抱怨什麼,但她離她太遠,聽不清,不過,看東方遠和珍德他倆目瞪口呆的樣子就不難猜出她說了些什麼?現在算是不跟她計較,先聽聽她的理由:“哀家爲何應該高興呢?”
“我不僅還了他健康,還讓他抱得了美人歸。”頭越來越疼了,而且她感覺自己臉越來越燙了,額間也不時冒出冷汗。再一會兒就行了,她現在還不能倒下。
“你的意思是哀家替遠兒指錯了人,而你幫哀家彌補了這個錯誤,是嗎?”太後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果兒強迫自己清醒着:“太後並沒有指錯人,而韓家也沒有嫁錯女,只是其中有一個小誤會沒有解開而已。”
“誤會?你倒挺會大事化小的嗎?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太後還是不依不撓。
“太後何不聽我講完再動怒呢?”
“好,那你倒說說看,中間究竟有個什麼樣的小誤會?”
“太後可知果兒以前喚何閨名嗎?”果兒就不相信,她能讓一個嫁過人的女子當她兒子的王妃。
“不知,那又如何?”解釋誤會,怎麼一下又扯到她的閨名了?太會扯了吧?但是休想她能輕易的饒了她。
果兒綻開了進來後最燦爛的笑容,口中也慢慢的道出事實,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清晰:“太後,臣女以前閨名喚韓……希……如,和州侯韓景天之長女。”
“什麼?”韓希如這名她並不陌生,但她無法將傳言中的她跟眼前跪着的人相疊起來。
“如果太後真要降罪的話,臣女願一力承擔,只希望太後不要累及我的家人,還有臣女的義妹……珍德,聰慧賢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匹配得上三王爺,還望太後成全!”話說完,人也到達了極限,還沒等到答覆,身體就軟倒在了一旁,神志也陷入了昏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