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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婚(傾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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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先一年,蘇國百萬義氣之師,征戰月國,幫助月國平定內亂,滅掉叛臣諸葛明及其黨羽,月國太子月恆宇見蘇國神威,心生仰慕,並對其仗義幫助之心感激涕零,執意歸順。

蘇國皇帝蘇瑾皓,感月國太子拳拳之心,不忍拒絕,從此月國領土併入蘇國疆域,蘇皇封月恆宇爲安平侯,坐鎮易水城,以固蘇國之社稷。

從此,蘇國一統疆域,呈和平之神話,南北通商,暢通無阻,經濟發達,國富民強,路無飢餓貧窘之徒,山無佔山搶劫之盜,人人安居樂業,以致後世每談起此世,無不豔羨感慨。

而緊接發生的事,引起了更大的轟動。

蘇國皇帝以千車聘禮,下聘將軍府長女孟嘗君,並頒皇旨,將軍府長女孟嘗君,端雅嫺熟,厚德賢靜,今封爲皇後,擇日大婚,入主後宮,欽此。

監天寺卜算,十天後便是良辰吉日,舉行帝後大婚。

值得一提的是,帝王爲未來的皇後,散盡後宮三千佳麗,從此聖恩獨眷,對其喜愛,可見一斑。

消息一出,民間開始沸沸揚揚,孟丞相怎麼會是女的呢?那無敵戰神,蓋世武功如何說?無數女子心腸破碎,臥牀不起,街頭巷尾皆是人們編造的各種傳聞。

一說,丞相本是男子,與皇上之間產生了禁忌之戀,纔出此下策。(此傳聞在太子降世後,不攻自破。)。

一說,丞相乃雌雄同體之人,可男可女,忽雌忽雄,此傳聞波及範圍最廣,在很久很久之後成爲一種傳說。

散盡後宮一旨出來,因爲其關係到皇家子嗣,一些大臣頗有微詞,不過一部分由於兵權仍握在孟丞相。哦不,未來皇後手中,默默閉嘴,一部分大臣上書,請皇上不要如此,長此以來,必將造成外戚專權,朝綱不正。

對於此種奏摺,蘇皇回覆甚是雅意,

吹皺一池春水。

衆大臣不解,在翻閱無數典籍之後,終於明白,皇上說的是,幹卿底事

衆大臣默。

從此江湖上的傳聞又多了一條,蘇皇懼內,極怕蘇後,這一條傳聞,在後來越來愈多的事情中得到證實。

由蘇皇牽頭,從此怕妻一事成爲一種風潮,人們不以此羞愧,反倒以此爲榮。

夜色如水,柔柔的灑落在玉鏡閣內。

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宮裏和將軍府忙做一團,而鄭多多這個新娘卻是最閒的,躺在搖椅上,聽翠桃說外面的傳聞,捂着肚子,笑聲不斷。

翠桃笑道,“現在外面都傳小姐是去了月國,受了巫術,才變的如此的,外面的丫鬟小姐都在忙着找巫師,想把小姐變回來呢,上次王管家在府外還發現了幾個巫師在施換轉陰陽之法,王管家嚇了一跳,忙趕跑了,現在府外多了許多侍衛巡邏呢。”

古人真真兒有趣,如果自己真的變成男的,恐怕有人要哭了,鄭多多笑的開懷,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心下一思,原來是有故人來了,

“翠桃,你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

“是,小姐。”

站起來,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不打算出來了?”

鄭多多的眼投向眼前的窗子,此時院子裏的月光柔和的盪漾,濃密的樹影散落在地上,獨孤墨軒就這麼出現了,他站在窗前,靜靜的看着鄭多多。

鄭多多對上他柔和的眼,終是避開了,他的心思,她大概明白幾分。

“獨孤將軍,深夜到此,有失遠迎。”

獨孤進屋,在鄭多多面前坐下,“你,要嫁給他嗎?”

“嗯。”鄭多多點頭。

獨孤墨軒看着燭光中的女子,桃紅的衣裙上,繡着朵朵海棠,頭上的玉飾熠熠生輝,眉目間盡是柔和,獨孤墨軒多希望時光就停留在這一刻,自己便永遠在她的眼裏。

“不給我一個機會?”

鄭多多心裏一顫,“獨孤將軍。對不起。”

“對不起這句話太重了。”獨孤墨軒一笑,心裏卻盡是酸楚。

鄭多多想安慰幾句,一時卻找不到語言,只得低下頭。

屋內半晌無言。

“你”

鄭多多與獨孤同時出聲,頓時,又尷尬了。

這時,門忽地打開,蘇瑾皓望着眼前的場景,一時怔然,燭光中,黑衣男子與紅衣女子相對而視,場面竟是該死的和諧。

瞬間,臉又由晴轉陰了,“獨孤將軍來了。”

語氣自然的此刻已是這裏的主人。

鄭多多看着他的表情,腦袋一緊,“那個。你們先坐坐。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要走。

蘇瑾皓扯住她,利眸一閃,“你忘了自己的情況了。”

鄭多多臉上一緊,心虛的瞅一眼獨孤墨軒,十分別扭。

“還在還沒有穩定,動作小些。”

獨孤一愣,“穩定?”

鄭多多瞪一眼蘇瑾皓,某帝王一陣輕咳。

“小姐。”

這時候翠桃端了一碗湯過來,“安胎湯好了。”

進到屋子裏,看到裏面的情況,嚇了一跳,皇上和另外一個人怎的來了,“小姐。”,放下碗,翠桃在一旁坐立不安,這種情況自己是不應該在吧,“小姐,奴婢先退下了。”不等鄭多多答話,急匆匆的跑掉了。

獨孤再笨,心下也明瞭了,“你”

鄭多多點頭,指指肚子,輕笑道,“這裏有一個孩子了。”

蘇瑾皓的嘴角微揚。

“今日不知,改日定將賀禮補齊。”獨孤墨軒看着面前如同天造的一隊,舉手投足間皆是默契與自然,突然覺得刺眼的很,心中有什麼像是要流出來,“皇上,丞相,天色晚了,我,告辭了。”

蘇瑾皓也不客套。“嗯,將軍慢走。”

鄭多多嘴脣動了動,想說些祝你幸福,祝你早日遇到心儀的女子之類的話,總覺得虛的很,所以什麼也沒說,“路上小心。”

獨孤走至鄭多多面前,還是忍不住,“如果有一天他對你不好,我就來帶你走。”

蘇瑾皓抬頭,眼睛無比凌厲。

鄭多多有些緊張。

獨孤卻笑了,“罷了,我現在不想和你打,告辭。”

獨孤深深的看一眼鄭多多,像是要將其現在的模樣鐫刻進腦海,轉身走了。

鄭多多回過頭,看見蘇瑾皓一臉沉思的模樣,“想什麼呢?”

“我在想獨孤這個將軍是不是當的太久了。”

“誒。”鄭多多笑,“皓哥哥,你的風度呢?”

蘇瑾皓不語,端起安胎藥,“先把這個喝了,待會兒涼了會變腥。”

看着赫然已經變成醫科博士的帝王,鄭多多也不揭穿,配合的喝藥,蘇瑾皓走過去,拿了蜜糖過來,揉揉鄭多多皺在一起的眉頭,“快成老太婆了。”

“以後總會變成老太婆的,不過也是漂亮的老太婆。”鄭多多笑的眉眼彎彎,忽而想起一件事,“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今天我們不能見面嗎?”

“想你便來了。”

鄭多多心裏很甜,笑的愈發燦爛,“可是不是說今天見面不吉利嗎?”

“我請監天寺算過,他們說現在可以。”

鄭多多咂舌,“這麼小的事,去找監天寺算?”

“這怎麼會是小事,這關係到我們,我們關係着蘇國的江山社稷,能算小事嗎,嗯?”

這個男人,行吧,老孃說不過你,轉念,“箐箐找到了嗎?”

“沒有。”蘇瑾皓的眸有些晦澀,“不找了,隨她吧。”

鄭多多點頭,找回來又能怎麼樣呢,她繼續過着錦衣玉食的公主生活?那自己又如何對得起紫鵑,所以任其發展吧,從月國回來後,才知道藍楓婉在藍楓承的菜裏下了毒,與他同歸於盡,殺害紫鵑的蘇箐箐逃出皇宮,下落不明,箐箐原來是個好姑娘,想到這裏,鄭多多幽幽的嘆口氣。

“不要再爲了他們愁了,天晚了,休息吧。”

今日,收了月國,有很多事都需要蘇瑾皓處理,可是再忙,每一夜,他必來玉鏡閣等鄭多多睡了再走。

“明天,便是大婚的日子了。”

鄭多多笑,“你在緊張?。”復又點頭,“難免嘛,人生第一次。”

蘇瑾皓刮刮她的鼻樑,“說的就像你結過似的。”

“夢裏結過。”

“和誰?”

“吳彥祖。”此時的鄭多多已經有些迷迷糊糊,想起自己以前的偶像和曾經的歲月,微微一笑。

帝王臉色鐵青,“吳彥祖是誰?”

此時鄭多多方意識到踩了地雷了,“天啦,他只是劇本裏的人物。”

帝王將信將疑,“什麼劇本,我怎麼沒看過?”

“這個世界你沒看過的就多了。”

看看她的表情,帝王終於相信,眼前的女子柔順的靠在自己懷裏,眼睛輕輕閉着,嘴脣微微勾起,蘇瑾皓覺得,心裏被填的滿滿的,若是此生沒有遇見他,自己會如何,她又會如何,想了一下,越想越鬱悶,越想越鬱悶,索性丟到一旁。

蘇瑾皓垂眸,看見鄭多多脖子上的玉,鄭多多也低下頭,促狹道,“這玉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你別打心思。”

蘇瑾皓笑道,“你可知道這玉的來歷?”

鄭多多解下來,歲月荏苒,寶玉更加美麗,散發着耀人的光彩,“有何來歷?”

“這是當年我母親從月國帶來的,名叫姻緣玉,說是能幫我找到命定的妻。”

鄭多多也來了興致,“可是我當年拿玉的時候,是個男子啊,你當時怎麼想的?”

“我想得是,便是男子,我也認了。”

“哼,原來那個時候你便對我有心思了。”

蘇瑾皓心裏卻道,可能還在更早的時候。

“君兒。”

“嗯?”

“謝謝你。”,蘇瑾皓在她的髮間落上一吻。

“嗯。”

鄭多多微微勾脣,傻瓜。

第二日,天還未亮,鄭多多便被拉了起來,迷迷糊糊間被上裝換衣服,考慮到她的情況,禮服本就有所簡化,可鄭多多還是覺得像是有千金重,重重的鳳冠壓在頭上,鄭多多雖身體不喜,心裏卻十分高興,這鳳冠,值不少錢吧。

身上的禮服是由京城最頂尖的六名繡娘,連夜趕工完成,暗花浮現,精緻無比,更襯身材纖合有度,長長的禮服後襬拖出去兩尺有餘,上有髮絲細的金線繡出的展翅之鳳,顯得尊貴無比。

“小姐,畫完了,快醒了。”

美目一張,如滿園春華瞬間綻放,灼灼其妖,屋內衆人皆是一滯,面前的女子身着精緻的紅裙,肌膚晶瑩如水,瑩白粉嫩,戴着華麗端莊的鳳冠,烏黑似緞的長髮披散,垂至腰間,眉目如畫,一雙美目中波光點點,水紋浮動間奪人心魄,小巧的鼻子像是用美玉雕刻而成,幅度完美,小小的嘴脣嬌豔欲滴,像是等人採頡的牡丹,額頭中間一朵綻放的粉色菱花,恍惚間整個人如同仙子入世,仙逸無比。

屋內衆人如同不小心窺到神蹟的凡人,紛紛低眉垂首。

鄭多多看着鏡中的自己,也是一驚,這。怎麼畫的跟妖怪似的。

忽地,外面無限嘈雜起來,衆人大喊,“接新孃的來了。”“接新孃的來了。”

一直沒什麼感覺的鄭多多,此時卻是緊張的捏緊了手裏的手帕。

本來要攔門的,可是將軍府衆人皆不敢動作,沒過多久,蘇瑾皓便進來了,這是鄭多多第一次看見蘇瑾皓穿紅色的袍子,紅色的衣袍上金龍栩栩如生,陽光下散發着五彩光芒,眸裏柔情無限,傾落一世風華,鄭多多對上他的眼,便覺花落閒庭,歲月靜好。

何德何能,得此良人相顧。

衆人紛紛低頭,爲二人的風華絕代,傾城殊容,又爲二人眼中所包含的萬千,那裏分明鐫刻着地久天長。

蘇瑾皓輕輕抱起微笑的女子,雖不合禮法,衆人卻覺得是如此的自然使之。

布上皇車,帝後同遊,百姓紛紛叩首。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車到之處,圍觀民衆紛紛叩拜,車駕耀眼非常,恍惚間只看見車上安坐之人,饒是仙人之資。

史書有記,帝後大婚,乘輦同遊,容華震世,驚爲天人。

鄭多多皮薄,看這麼多人行大禮,弄的滿臉通紅。

看着微微含笑的蘇瑾皓,眉目間更是紅豔。

紅裝浩浩蕩蕩,延出去幾十裏,如此豐盛,天下從未有過,從將軍府到皇宮不遠的一段距離,硬是走了足足三個時辰,鄭多多雖是安安穩穩坐在車裏,沒受什麼苦,可身上像是有幾斤重的禮服還是不舒服,所以對蘇瑾皓也沒有什麼好臉色,眉目間寫着,你怎麼辦事兒的。

蘇瑾皓小心翼翼的哄着,看她這麼累,他也十分心疼,可昭禮寺那羣老頭子,怎麼說也不願意改祖制,非要弘揚什麼蘇國國威,偏偏將軍府那羣老爺子也贊成,蘇瑾皓儘量縮短日程,卻是怎麼也短不了,他何嘗不想快點把娘子娶回家

龍夜看着頗有幾分唯唯諾諾的皇上,再看着一臉得意的安英,心裏忒鬱悶。

皇上,你怎麼變這樣了,想來最近被安侍衛欺負,便一肚子火,主子都這樣了,以後在安侍衛面前怎樣揚眉吐氣?龍夜深深爲自己的前途堪憂,暗自琢磨,要不自己也到皇後面前獻獻媚,棄暗投明,不過想到主子的眼神,消了心思

想來自己一個大男人被欺負成這樣,真是憋屈,他又抬起頭,朝安英瞪了回去。

安英輕笑,那模樣顯然是在說,小子,等着!

等再祭過天地祖先,鄭多多整個人已經累到不行,實在沒有精力去參見宴會,太後體恤她有了身孕,便讓她先回未央宮休息。

宴會上,過了基本儀式,帝王便急匆匆走了,衆人想到懼內傳聞,着實不假啊~

獨孤墨軒看着旁邊喝的醉醺醺、神神叨叨的月恆宇,無奈搖頭。

今日,祭祀時,月恆宇作爲臣子,自然也是在的,那是自姐姐失蹤後,第一次見到她,一直尋找不到,今日再見,卻是在她的婚禮上,月恆宇的心中怎一個酸澀了得,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孟丞相,月恆宇回憶起高高的祭壇上,她與君王並肩而立,笑靨如花,迷亂衆人的眼。

他們那麼相配,自己何以比得?

月恆宇不停的喝酒,心中的苦澀越來越大,酒入愁腸愁更愁,罷,一切不過是緣分的交錯而已,月光灑落,愁緒如斯。

孟嘗娥從姐姐那裏過來參見宴會,在門口撞上一人,就要倒地間,被人摟住了腰肢,穩住身形後,心下大亂,面前的公子青衫墜地,眉目間透着儒雅,十分清朗,悠然間容華一地。

孟嘗娥微微福身,“謝公子。”

陳錦然低首,“姑娘不必客氣。”

陳錦然看着面前悠然遠去的俏麗身影,心下悵然,背後來了一人,“丞相。”

陳錦然指向前面的身影,“她是誰。”

那人抬首,“啓稟丞相,是皇後的妹妹,將軍府二小姐。”

未央宮。

卸了鳳冠和嫁衣,還覺得頭重的很,鄭多多叫苦不迭。

蘇瑾皓急急趕過來,“可有那裏不舒服?”

“沒有,就是累得很。”

雖已經三個月了,可肚子還沒有變大,以至於蘇瑾皓抱起鄭多多,只感覺輕飄飄的,看來得好好補補了。

這一句話成就了月國御膳房的災難。

宮女端來了膳食。

“先把飯喫了再睡,嗯?”

鄭多多隻是迷迷糊糊間點點頭。

然後。

整個未央宮驚呆了,從未看到過皇上的這一面,居然給皇後餵飯!而且還十分樂在其中,早已習慣的將軍府過來的丫鬟,只是默默打着哈切走出去,睏意無限。

蘇瑾皓抬眼看向未央宮一衆呆立的宮女,目光十分隨意。

而宮女們只覺得氣溫一寒,紛紛跑了,這皇上還是沒變啊,只平和的一眼,便叫人膽戰心寒。

六個月後

鄭多多瞅着大肚子,滿腹愁緒,孩子你怎麼還不出來啊,娘快累死了。

雖然屋裏到處擺着消暑的冰塊,可挺着異常大肚子的鄭多多,還是覺得熱的很。

念君蹦蹦跳跳的進來,“娘。”

“君兒。”

鄭多多輕柔的拭掉他額上的汗,“你又跑哪兒野去了。”

“就在御花園玩了會兒。”念君看着鄭多多的肚子,“娘,妹妹怎麼還不出來?”

“你怎麼知道是妹妹?”鄭多多輕笑。

念君如玉的臉龐上滿是得意,“我就是知道。”

鄭多多輕輕拍拍他的臉,“你什麼都知道。”

“是啊,我還知道安英叔叔喜歡龍夜哥哥。”

看着念君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鄭多多一愣,“安英叔叔?龍夜哥哥?”

“是龍夜哥哥讓我這麼叫的。”

撲哧,鄭多多笑出聲,心下一震,最近養胎,本就疲倦,有好多事情都疏忽了,霎時間眼中八卦的光芒升起,“君兒聽誰說的?”

“那日他們在爭吵時,我偷聽到龍夜哥哥是這麼說的。”

“我就說他們怎麼不提結婚之事,原來是斷袖。”

念君好奇,“娘,什麼是斷袖?”

呃。“這個”鄭多多咳兩聲,“這個嘛”

“皇上駕到。”

鄭多多望向門口,來的太是時候了,明黃的身影閃入。

“父皇。”念君萌萌的喚一聲,如小鹿般的眼睛裏滿是崇敬。

蘇瑾皓點點頭,算是作答,身體不留痕跡的將念君擠開一點,

“今日如何?”

鄭多多看着這男人的小動作,無奈的笑笑,“好得很。”

念君看着父皇,心裏有些怕,“父皇,娘,我去習字了。”

“嗯,天熱別亂跑,莫中了暑。”

“知道了。”

蘇瑾皓幽幽開口,“他怎麼叫我父皇,叫你娘。”

鄭多多聽着他彆扭的語氣,十分好笑。

蘇瑾皓卻是覺得,這孩子雖小,但還是有些威脅的,自家娘子要看的緊些

蘇瑾皓已將朝中重擔大部分壓到陳錦然身上,重大的奏摺也是帶到未央宮來處理。

不久,日頭落下,未央宮內,君主在處理奏摺,硃筆時起時落,似乎十分專注。

鄭多多動動肚子,愈發覺得沉重的很,懷孕太幸苦了,以後打死也不生了,放下手中的書,想趁日頭落了,出去走走,未曾想書剛落下,桌後的君王便抬起頭,

“怎麼了?”

鄭多多一愣,你不在認真改奏摺嗎?“想出去走走。”

“等一下,我陪你去。”硃筆極速的動起來。

鄭多多笑道,“沒關係,你批你的罷。”

說完,站起身,“皇宮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蘇瑾皓卻是已然起身,“走吧。”

鄭多多又無奈了,結婚幾個月了,這男人怎麼還像快牛皮糖似的,走一步跟一步。

黃昏的宮廷,微風陣陣。

池裏的蓮花競相綻放,發出陣陣幽香。

鄭多多低眉,“再過幾月,易水的櫻花怕是又要開了。”

君王幫她拂去髮間一片落葉,“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也不知道這小東西什麼時候能出來。”鄭多多嘟起嘴,頗有幾分氣惱。

“就在這幾日了。”

“打死也不要再生了。”

蘇瑾皓原來是無所謂的,不過考慮到自己的福利問題,附和道,“對,一個就夠了。”

鄭多多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又想到哪裏去了,忍不住大笑,未料肚子一閃,開始微微陣痛,“皓。”

蘇瑾皓忙摟住她急急下落的身體,“君兒,怎麼了?”

“我怕是。要生了。”

蘇瑾皓呆怔一秒,便抱起鄭多多往未央宮跑,“傳太醫,女太醫。”

衆人皆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登時亂作一團。

蘇瑾皓站在門外,聽着裏面發出的聲音,心下大亂,忙要往裏衝,衆人硬着頭皮攔住,“皇上,您不能進去啊,若是衝撞了娘娘就不好了。”

太後雖也着急,卻比他好得多,“皓兒莫急,你現在進去也只有添亂,等着吧。”

攔住她,蘇瑾皓心下焦急,在門外不停的度步,早知如此辛苦,便是一個他也不肯要的。

屋內,鄭多多則是痛的快靈魂出竅了,tmd這也太痛了。

“娘娘,用力啊。”

產婆急得滿頭大汗,

鄭多多默,我要有力啊。

“娘娘,堅持啊。”

良久,房內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一位小公主啊。”

鄭多多放下心來,“念君真是什麼都知道。”

那麼安英和龍夜。真是。斷袖?

還未待她把這個問題想清楚,肚子又傳來陣陣痛楚。

產婆大喜,“娘娘,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呢。”

鄭多多兩眼一黑,一次兩還行。

這一個還算順利,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又得一小皇子了。”

聽到這句話,鄭多多終於放心的暈了過去

門打開,產婆出來,“恭喜。”

還未待她說完,皇上就急匆匆進屋去了。

產婆又轉向太後,“恭喜太後孃娘,賀喜太後孃娘,是龍鳳胎。”

太後接過小嬰兒,抱抱這個,抱抱那個,愛不釋手,“哎呀,哀家的金孫兒。”

肉麻的一衆宮人狂掉雞皮疙瘩。

蘇瑾皓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女子,心中酸澀不已。

“君兒”

翠桃擦擦額上的汗,“皇上,娘娘只是累了。”

可是蘇瑾皓依然不能放心,

“傳陳太醫。”

翠桃眼兒一翻,媽啊,又來了。

夜涼如水,未央宮內,燈火通明。

翠桃看着鏡前正在梳妝的女子,心下崇拜,“小姐好厲害,不到兩個月,身材便恢復的如此好了。”反而有些地方更見豐盈了,不過這句話,翠桃沒有說出口。

鄭多多笑道,“翠桃,你要不要試試,你一定也可以。”

翠桃臉色一紅,“小姐,你爲老不尊。”

鄭多多默,“翠桃,貌似你比我大點吧。”

翠桃悲,“我忘了”

“再不嫁,可真成老姑娘囉,有沒有中意的,我給你張羅。”

“小姐,你說什麼呢?”

看着這丫頭紅透的臉頰,鄭多多心知一定是有了,看來得好好調查一下。

鄭多多胡思亂想之際,翠桃卻更多感悟,“日日看見皇上對小姐的寵愛,日後我嫁了人怕是要失望了。”

“緣分天註定,你自然也有你的緣分。”

“希望如此。”翠桃嘆口氣“不過單單是宮裏的粉櫻林,就不知皇上花了多少心思。”

說到這裏,鄭多多心裏也是一甜,自己喜愛易水的櫻花,蘇瑾皓便想盡各種方法,總算移栽成功了,從此,金陵也有粉櫻飄落,美輪美奐之景,每次自己說個什麼,便只是隨便一說,他都會放在心上,然後找來,弄的現在鄭多多都不敢隨便說了。

白衣一閃,翠桃作禮,“參見皇上。”

鄭多多望向門口,“你回來了。”

“嗯。”蘇瑾皓看着回頭向自己笑的女子,剛剛沐浴過的肌膚,無限粉嫩,瑩白如玉,長髮披散,長長的睡衣柔柔的貼在身上,腰帶顯出細細的腰身,蘇瑾皓一瞬間被奪了心魄,心下卻暗喜,幸好剛纔把月恆宇那小子解決掉了,若是他跟過來,那還了得。

蘇瑾皓自然而然的結果鄭多多手裏的梳子,梳理着她的如緞長髮。

翠桃看皇上過來了,自然不再需要自己,便知趣的退下了。

“他們走了嗎?”今日各地的官員回京述職,舉行宴會,所以蘇瑾皓比平時回來的晚些。

“嗯。”

蘇瑾皓依然和手裏的梳子較勁,熟練的挽起鄭多多的頭髮。

鄭多多輕笑,就因爲那日晨起,自己接過宮女的梳子,幫他挽了發,並隨口提到一句古語。

結髮同心,以梳爲禮。

蘇瑾皓從此便不願由他人經手,真是固執的男人。

蘇瑾皓滿意的看看自己的作品。

鄭多多站起身,“累不累。”

“看見你便不累了。”

“花言巧語。”鄭多多復又想起,“我去看看老大老二。”

那日,兩個孩子降生後,蘇瑾皓很是隨意,鄭多多卻是費心費力的想取個好名字,無奈想了一個月都沒想好。

蘇瑾皓道,讓他們長大後自己取吧。

鄭多多也覺得是好主意,他們想叫什麼便叫什麼,於是現在,兩個孩子叫

蘇大。蘇二

蘇瑾皓從背後擁住他,“這麼晚了,別去了,而且有人照顧着。”

蘇瑾皓的氣息柔柔的噴在鄭多多的脖頸上。

鄭多多臉一紅,“可是”

“沒什麼可是,而且”蘇瑾皓轉過鄭多多的身子,“娘子,我們該歇息了。”

蘇瑾皓的語氣滿是曖昧。

鄭多多嘴一撇,“流氓。”

“我現在讓你知道什麼是流氓。”

蘇瑾皓輕笑,抱起鄭多多,向牀邊走去。

牀帳散落,遮住一室旖旎。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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