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細雨變成瓢潑大雨,彷彿只用了一瞬間。
鄭多多環顧四周,人們笑着跳着,有的跪下感謝上天的賞賜,有的乾脆在泥濘地裏打起滾,禁不住的笑,回過頭,發現蘇瑾皓正看着自己,那麼專注,好似要看進自己的靈魂,在他的眸裏,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影子。
這一刻,天地同色,四處都是歡聲笑語,唯獨這一處如此靜謐。
不再反抗,不再逃離,就算你是我的劫,這一刻開始,隨心罷。
大雨淋在身上,敲在心上,蘇瑾皓不顧周圍人的眼光,伸手,將鄭多多扯入懷中。
好在在歡樂的世界裏一切都可以被解釋。
傳聞曰,太子殿下和孟丞相,憂國憂民,心繫旱災,在下雨的一霎那,相擁而泣。
深夜,知縣府某精緻臥房內,燈火通明。
只見一人正奮筆疾書,寫兩下,抬起頭想想,激動的點點頭,復又埋頭,以此循環往復。
太陽冒出頭,四處雞鳴,搖搖發酸的胳膊,揉揉發暈的眼,高舉手中的紙,歐耶,終於成功過了,我鄭多多真tm天才啊。
“太子殿下,據我所知,這裏經常發生旱災,經過冥思苦想,終於找到瞭解決的辦法。”
“哦?是嗎。”
鄭多多將手中的圖紙送到太子手中,太子低頭,看着這張紙,只見紙上有一團大大的烏黑,大大的烏黑下面有一團小烏黑,太子額頭浮現黑線。
“這是,什麼?”
“我畫的這麼清楚,你還不知道?這叫水庫,上面是一個蓄水的地方,在下雨的時候積水,天乾的時候便從水庫放水出來。”
“水庫便要尋天然深淵。”
“不錯,太子殿下真是聰明,一點就通。”不錯,人造的不光要耗費大量財力,勞民傷財,更重要的是不牢靠。
蘇瑾皓極不自然的咳兩聲。
當即鄭多多便帶人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一處天然深淵,只某些地方有些洞,只要派人堵死一些,再將某些小洞留些活開關,可由人自由控制,在洞外面接上管道,通向山下的就可以了。
至於這管道嘛,自然是以掏空的竹子代替了,古代的竹子大多很粗,而且細密,足以擔當此任。
因爲此工程是爲了百姓,除了官兵外,有很多百姓自願參加,鄭多多親自監工,體現了作爲一個丞相與民同苦的高尚品德。
所謂監工,便是山上一涼棚,坐着小搖椅兒,睡着小覺兒,偶爾一個包含愛與鼓勵的小眼神兒,偶爾拍拍戰士百姓的肩,說聲辛苦了,賺來一大票眼淚。
傳聞曰,孟丞相苦思絕旱良策,很久沒有閤眼,帶病堅持,爲百姓操碎了心,蘇國人人人皆知,咱有一個好丞相!
這天鄭多多正準備上山,一黑衣人飛身前來。
“參見孟丞相。”
“何事?”
“淮西王送來了請帖,邀請太子和孟丞相於今晚在淮西邊城別院一聚。”
淮西王嗎,鄭多多眼睛閃過一絲興味。
“太子殿下,你知道淮西王什麼目的嗎?”
“據傳淮西王不滿楚氏。”
楚太尉是太後的親弟弟,統領外戚一派,手握重兵,楚氏爲人魯莽,胸無大志,爲淮西王不喜。
“哦,原來是這樣,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丞相年少有爲,深得民心,父親孟將軍手握重兵。”
“哎喲,合着這是來考察我的,我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成爲淮西王的重點培育對象。”鄭多多笑的賊兮兮。
別院門前,淮西王正親自站在門前,看見他們親切一笑,“孟丞相,皇侄,本王早已翹首以盼,大駕光臨,榮幸之至。”
“微臣參見王爺。”鄭多多看着蘇瑾皓無比“親切”的笑容,冷的起雞皮疙瘩,“皇叔,您爲何親自前來?”
淮西王更加親切的拍拍蘇瑾皓的肩,“當然不是爲了你,你可是晚輩啊,哈哈,本王久仰孟丞相美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少年英俊,倜儻英姿,聽聞您一來帶來了雨水,真是我蘇國福星,孟將軍虎父無犬子啊。”
“微臣不敢當,微臣能力低微,只是運氣好些罷了。”
“孟丞相過謙了,還是先到屋裏坐着,再慢慢談吧,孟丞相,皇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