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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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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一聲鳥叫劃破夜空, 似帶回響, 消失在寥寥可數的星影之中。

男人的熱度和呼吸,讓顏兮兮一秒清醒。

柔軟的牀上, 她的他躺在一起,她的腦袋枕在他的臂彎, 只要他的手臂往裏扣一下, 她整個人便淪丨陷於對方的懷抱中。

“顏兮兮,我知道你現在醒着。”

江城名的聲音幾乎是貼着她的耳邊響起,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臉頰——動作很輕很輕, 好像柔軟的羽毛在輕掃她的肌膚。

“爲什麼來找我?回答我——”

顏兮兮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縮了縮。

以她對他的瞭解, 他現在一定是誤會了。

想起他們六年後第一次見面,他在車中刺她的那些話,她不能讓他再誤會她第二次……

雖然很難以啓齒, 但這是她此行的目的——

“我……”

顏兮兮又縮了縮, 腦袋幾乎要埋進枕頭中間,她內疚,她羞愧。

江城名的指尖已經從她的臉頰,慢慢地往她的脖頸撫丨摸而去。

“我想管你借錢!”

顏兮兮鼓足了全部的勇氣,簡單的六個字, 好像是從她的胸腔中抽離出來,絕望,又悲切。

她已經豁出去了, 又補充了一句。

“我想借三千五百萬……”

江城名的指尖立刻頓住了。

幾秒鐘之後,他的指尖離開她的肌膚,他的身體也離開她,翻了下身,他從牀上坐了起來。

在輕輕敲煙盒的聲音,和打火機甩出的清脆鋼音之後——

臥室陷入死寂。

連鳥叫聲都躲了起來。

顏兮兮抬起眼,望向江城名的方向。

黑夜如紙薄。

可就這一層薄薄的紙,無論她怎麼伸手,都無法捅破它,江城名靜靜坐在那裏的背影,那麼模糊,那麼朦朧。

“顏兮兮。”

江城名微微側臉,香菸一明一暗間,他陰冷地質問她。

“你只會管男人要錢嗎?”

顏兮兮:“…………”

她無言以對。

“啪——”

江城名按開了房間內的燈。

牆壁是白色的,天花板的邊角點綴着碎菊乾花,大窗臺上擺放着月見草和歐芹,簡單的幾處裝扮,高雅的配色和淺淡的清香,盡顯情丨調。

“顏兮兮。”

江城名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憑什麼認爲我會給你錢。”

顏兮兮剛要說話,他又質問了她一句。

“你憑什麼認爲自己值三千五百萬。”

在她這裏,她是需要三千五百萬還給孫泯生。

而在江城名那裏,什麼孫泯生都不重要,關鍵在於,他憑什麼借給她,正如他所問的,她在他那裏,值三千五百萬嗎?

果然……

最後的稻草是自取其辱。

“對不起……”

顏兮兮垂着眼瞼,慢慢地從牀上站起身,正要下牀離開——

還沒她離開牀邊,一隻手臂橫在了她的身前,下一秒,便將她整個人抄回牀上。

“咚!”地一聲悶響。

顏兮兮的背脊重重地倒在牀上。

江城名將顏兮兮罩在身下,他的雙臂撐在她的雙側,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顏兮兮,你現在比過去還要更加進化了,過去你還能找一張名爲‘愛情’的遮羞布,現在你連那些都不需要了?”

“你在給自己明碼標價嗎?好,那我問你,你覺得自己哪裏值三千五百萬?你覺得自己哪個部位值三千五百萬?”

江城名的嘴脣已經完全發白,毫無血色,說出口的話也不帶一絲絲的人情味。

“當初你就是這樣上了孫泯生的牀嗎?你們就是這樣在牀上談好了他給你的價碼嗎?你就是這樣用你迷人的身體換來了你最愛的錢嗎?”

顏兮兮推搡着江城名。

然而他像一座山一樣壓着她。

“現在怎麼不繼續跟他談了?怎麼?孫泯生已經在你那裏下崗了嗎?你讓男人爲你生不如死,榨乾了價值又將他們狠狠踹開?”

江城名夾着煙的手用力捏住顏兮兮的臉,強迫她和他對視。

“你看看你,長了多麼美麗、又會騙人的一張臉啊,可你憑什麼認爲這張臉就值我的三千五百萬?”

江城名微微扯起脣角,一個殘忍又支離破碎的笑容。

“怎麼?以前看到孫泯生是個大少爺,我是個窮教師,便奔向他的懷抱,把我的感情踩踏的一文不值。”

“現在看到我不比當年,知道如今的孫泯生沒有我有錢了,你轉臉就拋棄了他,跑回我的牀上?”

顏兮兮想要搖頭,卻被江城名捏住了臉,根本不能隨自己的心意而動。

她的眼淚奔湧而出。

聽着她發出痛苦地“嗚咽”之聲,江城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鬆開了手。

顏兮兮喘了兩口氣,她哭泣着說:“不是的……我不是想要錢,我只是想管你借錢,我會努力工作還給你的……”

“努力工作?”江城名又冷笑了一聲,“努力勾搭下一個有錢男人嗎?”

“我……我……”顏兮兮的眼淚狂湧,她有些喘不上來氣,“我”了好幾次,才接着說:“我必須還給孫泯生……我……”

還沒等她說完,江城名就毫不客氣地按住了她的嘴。

“別解釋。”江城名冷酷地說,“我不想聽你磕磕巴巴的找藉口,更不想再從你的口中聽到孫泯生的名字!”

因爲被江城名捂住嘴,顏兮兮只露出一雙美麗又憐人的淚眼,她微微伸出手,像要抓住似有似無的漂浮之物一般,輕輕摟住他。

江城名怔怔地看着顏兮兮,隨即,他冷冷一笑:“對付男人,你永遠有最好的手段,就像八丨九年前,我跪倒在你的芙蓉帳裏。”

顏兮兮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江城名拿開了顏兮兮的手,離開了她的身體,坐到牀邊,靜靜地吸菸。

慢慢的,顏兮兮也不再大哭了,她只是微微地抽泣。

江城名抽完最後一口煙,將指尖的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裏,他的聲音和情緒已經平復了很多,但也沒有太大起伏:“太晚了,沒人送你回去,在這睡一晚上吧。”

說完,他根本不管顏兮兮同意與否,便起身去浴室裏,沖澡。

顏兮兮一個人坐在牀上又哭了一會兒。

她確實也哭累了。

其實她根本沒想過要在江城名這裏過夜。

她也不認爲他會留她過夜的。

可當江城名說,太晚了,沒人送她回去。

她也釋然了。

是啊,她現在在他的心中,那就是一個人生污點的黑歷史,一個連想都不願意想的前女友。

她根本不值、也不配讓他在三更半夜調車過來送回去。

或者,如果她執意要走回去,他應該也會同意,然而考慮到安全問題——如果她從他這裏出去遇害,他也不會毫無關聯。

如此想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她在這裏睡一晚,明天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

顏兮兮從牀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

江城名這裏不可能有給她的睡衣換,就算有女士睡衣,那也是安琳的,不可能給她用,她還是不要自討沒趣,反正只是將就一晚。

顏兮兮掀開被子,輕輕地躺了進去。

安靜的臥室,充斥着浴室裏傳來水流聲。

幾分鐘之後,水流聲停止了。

顏兮兮已經縮在被窩裏面的角落裏,緊閉着雙眼。

然後,浴室門打開,江城名走了出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後,他來到牀邊,幾秒鐘後,“啪——”的一聲,他關掉房間的燈,緊接着,又掀開另一側的被子。

“…………”

顏兮兮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江城名竟然要和她睡在同一張牀上!

紅葉名邸的別墅幾乎都是同一規格,每一棟都有十幾個房間,他不至於沒有房間住,沒有牀睡吧……

江城名輕輕躺進被窩裏。

他們兩個躺在同一張牀的兩側,中間卻宛如隔着一整條銀河。

不知道過了多久,顏兮兮覺得江城名應該已經睡着,她又忍不住悄悄地哭了。

在毫無聲響的空間中,她一聲聲抽咽似的呼吸,格外清晰。

突然之間,她身後的江城名轉了個身,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隻胳膊從她的脖頸和枕頭之間穿過,另一隻胳膊穿入她的腋下——

下一秒,她的背脊便貼上了一個熟悉又溫熱的胸膛。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江城名就天天晚上都抱着她睡覺——他喜歡從背後抱她,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中,他喜歡讓她枕着他的臂彎,更喜歡把自己的手指從她的手背插丨入她的指縫中,在她的身前十指相扣。

而這一刻,除了十指相扣,和過去是那麼的相似。

“別哭了。”

江城名慵懶的聲音輕輕響起。

“都沒法睡覺了。”

“…………”

顏兮兮又抽了兩下,乖乖地停止哭泣。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江城名的懷抱中,睏意一波又一波的來襲。

顏兮兮一直是個淺眠的人,以前也只有在江城名的懷中才能好眠,而現在也是如此,她很快便沉入甜甜的夢鄉。

次日,太陽高照。

顏兮兮呼呼大睡着。

她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好睡了。

是手機的鈴聲吵醒了她。

顏兮兮伸出手,迷迷糊糊地在牀頭櫃上摸了摸,拿起響動中的手機:“喂?”

“兮兮!你在哪啊!昨天你怎麼沒回家?聽你的聲音……怎麼還在睡覺?你今天不上班啊?”

是沈蓓的聲音。

“唔……”

顏兮兮懶懶地說,“今天是晚班……”

“哦,對,你晚班,但是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沈蓓吼道,“家裏小區裏來了好幾輛麪包車,裏面下來好多個大漢,剛纔跑來敲我們的門,說要找你,我嚇得說你不在家,再敲報警,他們才離開,現在在樓下堵着不走,我他媽都不敢出門上班了!”

顏兮兮立馬清醒過來!

今天,是和孫泯生約好的最後一天!

“幸虧我比較機靈沒有給他們開門,不然現在我說不定血濺當場了!有病啊那些人,白日當頭要入室搶丨劫?”

昨天晚上他派人去她父母老家鬧了一場,看來今天要直接來鬧她和沈蓓的家了。

顏兮兮:“好,我現在回去,你千萬別開門,別出來——”

“你在哪啊?你昨天在哪睡的?”沈蓓問,“有跟男人睡的嗎?那要是有男人,你最好讓他送你回來啊,你可別一個人出來,小心半路被埋伏了!”

“…………”顏兮兮坐了起來,回身一看——被窩的另一側的凌亂,顯示昨夜有人睡過的痕跡,而江城名本人卻不知去向。

顏兮兮的思維放空了兩秒鐘,她立馬從牀上下來,無奈地說:“電話裏一下子說不清楚,等我們見面我再給你細說。”

“哦,好,你也不用太着急擔心。”沈蓓又說,“我剛纔報警了,我現在在小區口看到警車,看樣子是警察來了,那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你也要小心,隨時電話聯繫。”

“好,你千萬注意安全。”

顏兮兮掛斷手機,去浴室裏洗了一把臉,再用雙手捧着水,漱了漱口。

她飛快地跑下樓。

出於禮貌,她準備離開之前和江城名道別。

她在客廳找了一圈,最後在餐廳裏找到了他。

江城名正好坐在餐桌邊處打電話。

陽光鋪滿餐廳。

並在他的周身鑲嵌一層金邊。

江城名抬起眼,正好和顏兮兮四目相對。

“我……”

顏兮兮剛說了一個字,江城名便指了下他對面的位置。

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讓她坐下。

顏兮兮猶豫了一下。

算了,既然警察已經去了,沈蓓肯定是安全的,也不差這幾分鐘。

顏兮兮輕輕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甜食。

她仔細看去:草莓蛋糕、草莓派、草莓奶油塔、草莓巧克力棒、草莓班戟、草莓布丁……

紅紅的、粉粉的。

全部食物都是草莓衍生食物。

當然還有一大盤新鮮的草莓。

如果不是沈蓓那邊十萬火急,她實在沒有心情和胃口,這麼多草莓,她一定要幸福地飛上天去了。

江城名微微拿開電話,指了下食物,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個字:“喫。”

“…………”

顏兮兮垂下臉,拿起一顆新鮮的草莓,輕輕放進口中,咬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江城名掛斷了通話,站起身,站到顏兮兮身邊。

顏兮兮微微抬起視線,只見他那又長又白的手指,在餐桌邊,輕輕壓着一張黑色的卡。

他的指尖壓着那張卡,輕輕推到顏兮兮的正前方,停了下來。

顏兮兮愣愣地盯着那張黑卡,咬着草莓,慢慢揚起眼,疑惑地看着江城名的臉。

“你不是要錢麼?”

江城名面無表情地注視她。

“刷吧,沒有額度。”

作者有話要說:  江江:[老婆終於有需要我的地方了][別的沒有錢還沒有嗎][給錢給錢給錢][三千五百萬就夠了麼][我要給我的小奶兮沒有額度的卡][想刷多少刷多少]

嗚嗚嗚口嫌體正直的狗江江qaq既然要給兮兮錢,就別說那些怪話傷害她啊qaq

本章老規矩,25字都有【紅包】~,前面幾章在荔枝還沒有發的時候,也可以領!荔枝一般有時間會統一發,大概三天一次那樣吧~

關於更新時間:以前荔枝會在文案上標註幾點更新,但很多時候寫着寫着就多了,或者卡文,沒辦法按時完成,讓大家白等,還被罵qaq所有就不標註了,可以跟大家保證一定日更,大家不要一直刷,就隔幾個小時看一下,實在不行每天晚上12點來,荔枝就一定更新啦!

推薦基友耿燦燦古言甜寵文《嬌靨》

一朝變故,帝臺有名的怯美人趙枝枝,從宰相家不受寵的庶女成了東宮裏的小小姬妾——無名無份,只作“曉事”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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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枝枝聽後,嚇得半死,哭着同自己新結交的東宮“姐妹”託付遺言:“我…我若死了…能不能請你每年祭一碗櫻桃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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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道趙枝枝膽小如鼠軟弱可欺,直至那日宮宴,東宮之主匍匐她身前,替她揉腳提靴,紅着眼咬牙切齒:“你若再不理孤,孤今日便離宮出走。”

趙枝枝別開臉:“哼。”

文名嬌靨=女主趙枝枝眼中的男主,面美心黑暴躁太子爺。

本文又名《心高氣傲狗男人每日在線卑微求愛》《孤這麼好她怎麼可以不喜歡孤》

暴躁帝王vs哭包美人,小學雞談戀愛,1v1,口是心非真香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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