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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往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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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接應的人,方大海帶着這20來個傷患的深山之旅最後一段,那走的是相當輕鬆,和閒逛都沒差別了。

等着走進山寨,那更是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那熱情的,方大海差點都迷糊。直到張成端着一杯茶,笑盈盈的走過來問,他怎麼突然想到要去大牢救人的那一個,方大海的心才猛地一下被拉了回來。

來了,來了,他預想中的審查來了。

要說方大海這事兒乾的吧,確實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你說這若是有人領着,比如陸掌櫃,那我黨的同志肯定自己就會將方大海的行動定性爲:在老同志的帶領下,充分發揮了方大海這個積極分子的能力,然後齊心協力,將人給救出來了。

動機相當明確,調理十分分明。

可換成方大海自己一個人,一個雖然幾次接觸到我黨同志,還幫了大忙,但並未被告知身份,還處在吸收考察階段的半大孩子,這就很讓人不解了是吧!

他們又不知道方大海是後世來的,打小就接受了完整的愛國主義教育;也不知道從一開始,方大海就猜出了幾個接觸人員的身份;更不知道幾次幫忙,人方大海都是因爲他們是我黨才那麼積極主動的對吧!

所以當聽到那些被救出來的同志們說,這次的事兒, 就是方大海一個人乾的,而且還算計的十分精確,準備的十分充分。所有人,哪怕是一直說方大海怎麼怎麼好的張成,心裏也不免泛起了嘀咕。

雖然不至於立馬就將方大海劃拉到什麼果黨啊、探子啊之類的敵對關係裏去。可好好的問問動機,審查一下那是肯定不能少了。

當然了,看在方大海終究是救了這些被俘人員,並且千辛萬苦的將人送到山寨,本身又只是個孩子的份上,他們也沒想着一上來就搞的太嚴肅。審問什麼的,更是沒必要,工人可不會幹恩將仇報的事兒對吧。

所以來的人是張成,這個相對來說,整個山寨裏除了那些被俘人員外,對方大海最友好的熟人。問話的形式也採取了閒聊的模式,力求將不良影響壓到最低。

“你小子雖說平時就是個熱心人,可能幹出劫獄這樣的事兒,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來,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都問成這樣了,就方大海那豐富的錦衣衛從業經驗,還能不知道他想問什麼?太熟悉了啊!就這水平,哪怕他什麼準備都沒有呢,也能應付的了,更不用說他早有預料,早有腹稿的情況了。

“說出來你別笑,我這啊,是事兒幹事兒,趕上了!”

“事趕事兒?這怎麼說的?”

只第一句,張成心裏的石頭就落下去了一半。不是刻意去劫獄的,那這方大海的懷疑就又去了一層,這對於雙方都是好事兒,等着說出來的理由被查證確認,方大海不定還能換回來一張立功證書呢。

“不知道你這是不是得了消息,先頭陸掌櫃讓人給盯上了。”

這個張成知道啊,陸掌櫃轉移的事兒還報備過呢,畢竟這可關係到一條線上的同志安全。連着陸掌櫃託付了方大海什麼,張成都知道,這也是爲什麼從一開始,張成就幫助說話的原因,因爲他們這一路裏頭的人,已經有三個都受過他的恩惠

了。已經有了吸納他加入組織的意思,已經能算的上他們的後備人員了呀。

“分別後,我越是往家走就越是覺得不對。人家都知道香燭店的掌櫃的還有問題了,那後頭只要查一查近期誰去過,還能漏了我?這要是知道了我......就那些人寧可抓錯,絕不錯過的作派,到時候我怕是沒個好,最不濟怕是也要破個財什麼

89. "

這確實是個漏洞,當時陸掌櫃通知他們的時候,他就想到了,當時還想着若是不成,就託京城其他人幫着照拂一二呢,畢竟是被牽連的。

不過這小子自己能想到這一點,這腦子......真不愧是能在山寨裏殺進殺出的能耐孩子。不幹他們這一行,真是可惜了。

“所以你想了什麼法子?”

“調虎離山,然後徹底剷除危險呀,還能有什麼法子?正好當時我家院子附近有個不錯的鄰居家遭了那大佬手下的敲詐,連着家裏老人看病的救命錢都給搜颳了去。我就索性拿那人下手,先是去他家偷了點得用的東西,然後選了一個要緊的地

方,和那尾巴匯合點一起,給炸了一遍。”

這事兒張成也聽說了,乾的確實夠利索,將城裏那些人嚇了個夠嗆。

“等着想抹去我偷東西的痕跡時,不想卻意外又發現了個事兒,那老東西,居然藏了整整一地窖的糧食,不下7千斤啊!上頭好些還有政府的章子。你說,換你看到這,能不發狠?這是他們自己喫的?傻子都知道,這肯定是準備賣高價的!”

確實要發狠,一面用軍隊的名義搜刮全城的糧食,導致糧價高漲,一面又偷着將軍糧弄出來,放到外頭賣高價換錢,這果黨的蛀蟲們,將發國難財的手段用的,都快對着老百姓敲骨吸髓了,真是讓人恨不得一個個都宰了。

“所以那給流民送糧食的也是你?”

“是我,不過這事兒………………”

方大海饒了饒頭,不好意思的垂頭低聲說道:

“這事兒我沒幹好,聽說當天因爲搶糧食,死了不少人,要是當時我多想着些,分的再細些,許是就能......”

這事兒讓張成怎麼說呢,說方大海做的不對?不能啊,這樣一個自己日子都過得苦兮兮的孩子,這樣一個連着大人都沒有,只能自己養活弟妹的孩子,再得了那麼些糧食之後,能第一時間想着救濟那些一無所有的人,別的不說,光是這一份

心,那就絕對值得讚賞,值得大誇特誇。

可這事兒處理的手段………………好吧,其實也是沒法子的事兒,畢竟他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更沒有救濟的經驗,能想着分散成一袋袋,往流民窩棚裏丟,就已經夠難爲他的了,畢竟要在那麼危險的時候,跑那麼多地方是吧。

一個孩子,一個連着正規教育都沒有受過,沒有組織培養過得尋常孩子,都做成這樣了,張成真沒有立場和理由去責怪。

“這事兒也不全怪你,是我們這些當軍人的沒本事,沒保護好老百姓。”

可不怪方大海又該怪誰呢?張成想來想去,果黨那邊說再多也是虛的,人家就那擺爛躺平的樣,都不在乎你說什麼了。而除了他們......總不能說:那亂是這些流民自己亂的,死也是因爲彼此爭搶鬧的,和所有人都沒關係吧?那可不符合我覺一

慣的思想,所以張成最後只能苦笑着將自己祭出來了。

“別,你這麼說,那我可就聽不過去了啊,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啊!城裏那些官老爺纔是管事兒的,他們都不上心,你們平白的給自己攬什麼責任啊!”

“行行行,咱們不說這個,繼續說前頭的事兒,你散了糧食,然後呢?”

“然後?我聽說死了那麼些人,心裏挺不得勁的,就想去打聽打聽,這人都死了多少,沒了的都送了哪兒,想着什麼時候去給上柱香,好歹也算道個歉。可不想,這一去,就聽到說什麼從周圍轉過來的人怎麼怎麼的,聽着像是要木倉斃?”

嗯?京城的人居然也已經想要開始屠殺他們同志了?這個他們的人怎麼沒聽說?難道目前還只是剛透過來點口風?

張成原本鬆散的坐姿猛地一下就擺正了,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你從哪兒聽的?可聽到別的什麼沒有?”

“沒,就是在政府後院,不知道什麼部門,聽兩個值班的人閒話的時候聽到的。怎麼,有什麼不對?”

不對?這肯定有不對啊,如勾京城都這麼堂而皇之的要執行了,那其他地方呢?難道這是果黨上層真有了什麼命令?只是這會兒事兒都過去了,倒是着急也沒用,後頭還是得讓內線探聽。

“先說你這個吧,這些咱們以後再說。”

“哦,那行,我繼續說。咦,不對啊!你這什麼意思?我救人救出事兒了?好啊,你們這是懷疑我了?嘿,我說張成,我可是救過你命的,你這不義氣啊!”

方大海卡着時機,猛地來這麼一下,將自己乖乖坦白的事兒給揭到了明面上。同時也給了張成將這長長的,有點不同尋常的詢問合理化的機會。

“什麼不義氣,我很義氣,這不是你猛地一下領了這麼多人出來,我擔心你有什麼地方疏漏了嘛。想着細細的打聽清楚了,好做點補救什麼的。你忘了,你家裏可還有三個孩子呢,那可大意不得。”

張成能說他是來審查的?不能啊,方大海可還不是他們同志呢,只是個老百姓,軍民魚水情這可是政治正確。

“疏漏?我能有什麼疏漏?我可是琢磨了不少時間,來來回回想了不下十次,確定沒問題才幹的。”

“對對對,你聰明,知道輕重,可你別忘了,你才幾歲?你真的能確定一點都沒露餡?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我幫你琢磨一圈你還虧了不成?”

這別說是現在的方大海了,就是放他當錦衣衛那會兒也不敢這麼說。話不能說滿,這可是老規矩了。再說了,本就要說的,有了這臺階,那就趕緊下吧!

“那,那我就繼續說,你聽仔細了啊!”

其實後頭也沒什麼可編的了,前頭該圓的都圓好了。至於這救人的過程,絕大部分那些被俘人員都參與了,也沒可添加私活的餘地。所以方大海只是說了過程後,最後加了這麼一句:

“我救了陸掌櫃之後,大致的就反應過來了,他很可能就是解放軍這一邊的,而既然他可能是,那賈村長和你,自然應該也是,既然你們都是.......我這都救了你們幾回了?不是你們的人也說不清楚了,既然這樣,遇上了這事兒能不管?所以啊,

就琢磨了這麼個法子,先引着他們自己鬧起來,然後趁機救人。

你別說,方大海這麼一講,前後還真就變得合情合理了。動機什麼的,雖然聽着有些讓人好笑。什麼不是你們的人也說不清楚。可救人就是救人,在沒問題的情況下,這功勞還是要記上的。

張成站起來,笑着衝方大海伸出了右手,並在大海一臉茫然中,主動拉住了方大海的右手,重重的搖了搖。

“謝謝,方大海同志,我代表解放軍感謝你的無私付出。”

不是,爲啥又是代表?你代表解放軍?就你?一個幹事?那麼多解放軍知道被代表了嗎?算了,這個還是不說了,這種吐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理解的,這時候的人已經習慣了代表和被代表。

方大海無措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吶吶的吐出一句:

“不用謝,我那什麼,也不是那麼無私的,做了這麼一場,雖然來來去去的挺着急,可好處也沒自得。那什麼,給大家夥兒的糧食不是買的,是散給流民那陣剩下的。買器物東西的錢也是我順手......那什麼意外之財啊!你就當我沒說!”

說都已經說了,還能當沒說?不過方大海目前還不是他們的同志,鋤暴安良過程中自己得了錢,他們也沒有沒收的理由。所以也只能當沒聽見了。不過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方大海剛纔的話倒是越發的顯得真實了。

都是肉體凡胎,都是世俗凡人,在沒有紀律約束的情況下,這樣的大海纔是正常百姓,正常孩子該有的正常動作對吧。

張成理解的拍了拍方大海的肩膀,想了想自己先頭說過的話,笑着說道:

“就目前聽下來的情況看,你應該還沒暴露,在他們自顧不暇的情況下,以前你和我們的一些聯繫也應該不會出岔子了。回去後繼續當你的好哥哥就成。”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我總算沒白忙一場。”

方大海一臉慶幸的拍着胸口,隨即又露出了一副輕鬆爽利的笑,揮着手裝着大人道:

“那行,既然沒事兒了,那我這人也有始有終的送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忙着,我這就準備走了,和弟妹們說好了,最多三天就回去的,我也趕時間。”

方大海這模仿俠士一般的做派其實並不怎麼成功,最起碼看到張成眼裏,就十分的滑稽。不禁笑話了幾句。

“怎麼的,這意思是我這老朋友找你說話還說錯了?耽擱了方大俠回家了?”

“可不就是嘛,別當我傻啊,你剛過來問的時候,肯定沒琢磨好屁,不定心裏怎麼懷疑我呢。”

有時候越是不客氣,那就越是顯得坦然。方大海這像是懟人的話一出口,別說是過來說話的張成了,就是躲在後頭執行:一人爲私,兩人爲公準則的領導,這會兒也忍不住笑着走了出來。

“方大海同志,咱們解放軍有規定,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夠好的,你可以提意見,可這麼懟人......你可就辜負了張成同志的一片心了,他可是對你一百個推崇,一萬個放心的。”

方大海沒有見到領導的緊張情緒,聽着領導辯駁,居然還斜着眼看了張成一眼,沒好氣的說:

“那就算我沒白救人。”

嘿,這小子這嘴,真是夠厲害的。不過這虎了吧唧的樣,還真是挺讓領導喜歡。軍人嘛,最是稀罕皮小子了。總覺得脾氣太好了就是性子弱,沒血性。

“對對對,還有救命之恩呢,等解放了,讓張成提着禮物上門感謝去,不喫的他肉疼,那都是你虧了。”

這補刀補的,張成都想哭了好不,你到底是哪邊的?

不過這樣一來,這氣氛就越發的好了,就是方大海也不得不承認,這樣接地氣,又開的起玩笑的領導他聽喜歡。

既然喜歡,方大海自然也就願意多說幾句。

“那個密道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了啊!”

密道?他們當然知道了!不僅知道了,還在第一時間就將這消息送到了上頭,這會兒怕是上頭已經開始安排人去探查,並制定利用計劃了。

怎麼的?這裏頭難不成還有事兒?

“那些個救回來的因爲身體的緣故,一直都躲躲藏藏的,在故宮裏頭的時候也沒敢多走幾步,所以有些事兒他們不知道。”

曜,看來還真有事兒啊!

領導和張成對視一眼,表情慎重起來。看到方大海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領導還特別有眼色的將剛進門準備彙報的警衛員給趕了出去。讓屋子裏只剩下他們三個。

“故宮怎麼了?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啊,好些人在收拾那些古董,箱子都裝了不少了。”

“什麼?怎麼可能?當年故宮文物不是早就運走了嗎?34年那會兒運走了那麼多,不是說精華全都帶走了,一點不給鬼子留嘛,怎麼還有東西......等等,打包古董?他們這是……………”

領導的眼睛嗖的一下亮了,看向張成時滿臉激動,

“他們這是已經預感到了失敗,知道我們會獲得最終的勝利啊!哈哈,人心散了,散了呀。這是想逃啊!”

領導對古董不古董的,其實並不重視,因爲幾乎所有知情人都知道,精華早在當年就已經被帶走了,能留下的多是帶不走的,搬不動的。有盯着故宮的精力還不如對着南面使勁來的實在。

不過這裏傳出的消息卻絕對讓人振奮,若是能將這消息送上去,怕是大領導們也會高興吧。

大領導高不高興方大海不知道,不過他想說的還沒說完呢,你這麼激動是不是早了點。

“你說的我不懂,不過是不是想逃,我倒是有不一樣的意見。”

哦,你一個孩子,還能對古董有什麼意見?這可真是夠稀奇的。

“我看他們幹活那個磨嘰的,一個東西裹了七八層還嫌不足,裝個箱子,還東嫌棄不好,西嫌棄不夠穩定,我看着不像是像逃,倒像是在磨時間。”

嗯?磨時間?難道那故宮裏的工作人員,其實也傾向他們這一邊?如果是這樣,那這要是和密道的事兒結合起來......能做的文章好像又多了點。對於他們順利拿下京城,是有很大幫助的。

“方大海同志,你這個消息很重要,我需要立刻上報。張成,招待好咱們的小同志。”

“哎哎哎,什麼招待啊,我這是要走了,臨走想到了告訴你的,別這麼客氣啊。走走走,張成,你送我出去。哎,真是要命了,明明是我打下來的地盤,這倒是好,一個不注意,竟然就成了客人了,心酸啊,還是早點走的好。”

這搞怪的樣,領導實在是忍不住,用手點了點他,對張成又囑咐了一句。

“人家都說自己是客人了,你送的時候客氣點。”

“啊,真這麼送啊,連個挽留都沒有?”

你要是不這麼直白的來,人家其實還是很願意做點面子情的,現在嘛,晚了!

“行了啊,別鬧了,這是領導當你自己人呢。”

自己人?其實有時候喫虧的都是自己人,他懂!不過事兒到了這兒,也該落幕了,再拖拖延延的,反而畫蛇添足。

方大海很識趣的撇了撇嘴,拔腿走人了。

第二次離開山寨,方大海感覺和前一次那是相當的不一樣,沒有血流成河,沒有空曠寂寥,反而是那時不時對他微笑的臉,填充了他所有的視線。

方大海看着這些來來去去的解放軍,下意識的和後世的人民子弟兵對比了一下,你別說,除了衣裳不一樣,這精神頭,這對百姓的態度,還真沒什麼變化。可見在軍隊思想這一塊,我覺做的不是一般的到位,這麼多年都能做到不變質,放世界

任何一個國家,都做不到。

而這份不變給方大海帶來的熟悉感,更是讓他的離開多了幾分不捨,心裏更是莫名的多了幾分痠軟,鼻子、眼睛都有些不受控制。

“這裏變得可真多。”

這不是他宣泄情緒的地方,也不是時候,方大海只能用一句變得多,遮掩住表情的變化。而這樣的變化看在張成眼裏,則理解成了大海對這山寨的回憶。想了想當初他們狼狽的守着門,一夜不敢睡沉的緊張,想想現在的熱鬧,也不禁跟着感

慨了一句:

“變得能不多嘛,這麼多人在這兒生活呢。對了,你這怎麼回去?”

他是大人,可不能在孩子面前流露出軟弱來。張成忙轉移話題。這也正合了方大海的心思,半真半假的懟了過去說道:

“還能怎麼回去,自然是走回去了。”

“不是,我是問,你這一路還打獵不?”

“那肯定的啊,這麼空着手回去,那多不像樣?怎麼也要帶點獵物,和家裏也好有個交代。”

“若是這樣,那你儘可能朝着西面走,東面那邊如今聚集了不少部隊,你要是打木倉,很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這他還真不知道,不過懟人嘛,不管是不是在理,總要反駁一下的對吧。

“我可以用弓的,沒見我後頭揹着嘛。行了行了,不想送就別送,話都說不清楚了。走了!”

方大海加快了步子,頭都沒回就往前走,只留下高高揚起超後揮的手。

“這臭小子。”

明明只是見了第二面,可這會兒在張成的心裏,方大海這孩子卻親近的,就像是老朋友一般了。

“張成,張成,你怎麼回來了?方大海走了?怎麼快?”

這裏方大海剛走了沒多久,張成纔剛轉身準備回去呢,老邱急吼吼的小跑着追了過來。見着只有張成一個人,立馬就露出一臉的失望。

“走了。”

“哎呦,我們還沒謝他呢。你怎麼不多留他一會兒呢。”

哦,合着我這送人還送出錯來了?

“他有事兒要趕着回去,我怎麼留啊?”

“哎呀,你這人,他領着我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啊,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這會兒往回趕,半夜怕是又要在山裏,這......要是出了事兒可怎麼好!他還是個孩子呢!你怎麼就不多想想。”

嘿,這事兒鬧的,感覺今天怎麼盡是當出氣筒了呢!合着什麼都是我錯是吧!

張成也惱了,沒好氣的說道:

“那要不您去追回來?”

得,老邱這下也噎着了。和大海相處也有好幾天了,那孩子是個什麼性子他不知道?那就是個犟種,主意正着呢!他剛纔抱怨……………好吧,他也知道,這其實就是馬後炮,純粹痛快了個嘴。

“算了,我這說了也是白說,人都走了。對不住啊張成,我着急了點,說話沒注意。”

道歉?哎呦,您這這麼來,那這反倒是讓張成不好意思了。趕緊反過來笑說道:

“您這是和那臭小子處出感情了呀,那可好,他這聯絡員怕是不當也要當了。畢竟這麼多人看好他呢。”

“聯絡員?什麼聯絡員?”

是啊,要是方大海在這兒也想問問這個問題,他怎麼不知道?一直到走,你們也沒說這個啊!這什麼時候又給他上了個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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