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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蘇定方大戰尉遲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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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眼睛冷冷地瞧着對面五十來步的尉遲恭在那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某種令人窒息的殺氣那殺氣並不囂張很輕很淡卻如同空氣一般無所不在籠罩在四周。【】

握在馬槊上的那隻手不禁緊了一緊他調整着呼吸嘴裏輕喝一聲戰馬慢慢朝前趟去一股風迎面吹來將戰馬的鬃毛吹得向後輕輕飄拂。

與此同時對面的尉遲恭也驅動戰馬緩緩向他迎來。

尉遲恭開皇五年(公元585)生字敬德朔州陽(今山西朔縣)人他少時離家做過一段鐵匠在當鐵匠這段時間曾經得到過異人傳授武藝藝成之後他從軍來到河北在一次徵伐宋金剛的戰役中他所在的那一營全營投降了宋金剛由官兵變成了盜賊不過如今的世道就是這樣時而官兵做盜賊時而盜賊做官兵兩者是不分家的。

由於尉遲恭勇武過人經過幾次作戰之後很快得到了宋金剛的賞識引爲心腹讓他在軍中擔任副將一職。

宋金剛軍善戰之名有很部分就來自於尉遲恭他所統領的五百精騎是宋金剛軍最核心的戰鬥部隊往往在最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

無論是邊境的突厥馬賊還是郡的大隋精兵對尉遲恭這三個字幾乎是聞風喪膽不過。在上谷以南他地聲名並不彰顯。

宋金剛雖然自詡勇武暗地裏也承認自己不是尉遲恭的對手所以在魏刀兒請他出戰的情況下他將尉遲恭派上了場他堅信尉遲恭一定能戰勝對手。爲本方贏得一分。如若不然在本方士氣降到最低點的情況下和竇建德軍會戰結局無疑兇多吉少。

黑子看你的啦!

宋金剛握緊雙拳小聲叫着尉遲恭的外號爲他加油助威。

瞧見對面出戰的那員戰將之後。竇建德的臉色由晴轉陰現在地他雖然很少上陣廝殺不過眼光還在一個人好不好對付他多少能看出一點來。

對面那個敵將是個高手只看他面無表情的臉冰冷無情的眼神以及鐵塔一般的身形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狠角色。不知道蘇定方這個小將能不能抵擋他啊!

比起竇建德高暢的眼光更加好一些。只看了尉遲恭一眼他就知道蘇定方這次遇見對手了。能不能戰勝敵將很大可能取決於蘇定方的運氣。

和那個敵將相比蘇定方在某些條件下要出於劣勢畢竟他現在只有十**歲衝動有餘穩重不足而對手正是當打之年。無論是作戰地經驗還是武藝的火候。體力的強弱都不會比蘇定方差。

蘇定方是個人才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高暢已經排除了他是竇建德奸細的可能正想將他收入帳下只是這個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雖然讓他死在這裏很可惜不過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能不能活下來要看老天爺的安排了。

五十來步的距離疾馳的戰馬瞬息即到兩匹馬交錯而過蘇定方的馬和尉遲恭地長矛閃電一般在空中連連相擊。

“鐺!”

一連串的兵器相擊最後只化爲了一聲悶響可想這兩人出手之快已經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地地步。

雙馬交錯而過兩人換了個方向相隔幾十步面面相對。

剛纔那次交鋒只是試探對方的虛實通過試探性地攻擊兩個人幾乎同時有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不敢再有絲毫的怠慢面對這樣的對手只要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被對方斬於馬下。

“喝!”

蘇定方輕喝一聲他感覺非常亢奮武將的熱血在心中燃燒如同沸騰了一般炙烤着他的靈魂他死死地盯着對方觀察着對方的虛實這個時候尉遲恭的黑麪比世界上最漂亮地女子的臉更要吸引他地目光。

尉遲恭臉上的神色雖然沒有起絲毫的變化雙眼卻不禁亮了一下通過先前的觀察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個不錯的對手然而真正與他交上手他才覺這個年輕人豈止不錯而已自己若是有絲毫的大意就很有可能會折在對方手下。

與這樣的對手一決高下無疑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對手的優點和缺點在尉遲恭的心中飛快地掠過表面上看去他是一個莽撞的勇士實際上他的心思卻異常慎密與他粗豪的外表極不相符。

對手和身下的戰馬有着相當的默契戰馬在何時該提在何時該減慢步伐就像和他有着心靈感應一般魏豹就是錯估了他戰馬的度這才被他兩招就擒獲的先前折損在他手下的戰將有的也是因此而敗下陣來的這就是對手最大的優勢。

既然知道了這一點尉遲恭就分外留意了。

雖然尉遲恭沒有蘇定方這樣的控馬技巧但是他在馬術上也有自己的獨門絕活因此在與蘇定方交鋒時他一點也沒有畏畏尾。

兩匹戰馬由慢到快加飛奔起來然後迎面撞在了一起。

這次就不再是試探性的交鋒了兩人拿出了渾身的本事同時選擇了危險性極高的貼身近戰兩人相隔四五尺左右的距離如同風車一般走馬而戰。

直刺格擋下劈橫架!

在旁人眼中只看見兩人的馬槊和長矛如同兩條黑龍圍繞在兩人身邊上下亂竄有時會突然出一陣叮叮噹噹的亂響那是兵器連續相擊的聲音;有時則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響聲那是兩人在尋找對方的空隙不停地變幻着招數。

“鐺!”

一聲巨響之後兩人的兵器如同粘住了一般架在了空中與此同時空中迸射出一股絢爛的火花蘇定方和尉遲恭的身形同時在馬上晃了一晃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如同兩道閃電相擊隨即分了開來。

兩人撤回兵器驅馬奔了開去。

這幾十回合打下來乃是一個旗鼓相當不勝不敗的結局。

不多

人調轉馬頭再次衝殺起來這次他們採取了交馬鬥每一次雙馬交錯之際兩人的兵器就朝對方致命的地方襲去誰出手快一些誰就主攻動作慢的那個就防守無論是攻還是防雙方都使出許多精妙的招數。

戰馬每一交錯就只有非常短的一段時間雖然時間很短兩人卻可以交鋒好幾個回合在這電光火石之際死亡就像一座天平兩人則分別位於天平的兩端一會天平朝左邊下沉一會又往右邊偏移。

半個時辰過去了申時已過眼看就要到酉時了原野上太陽撒下的光暈多少也變得有些柔和風颳得兇猛了一些卻顯得更加蕭索。

雙方的將士全部被這場旗鼓相當的戰鬥吸引住了眼球最初他們還爲各自的將領加油助威到了後來大家都沉默下來了緊張地注視着場中的兩人彷彿騎在戰馬上作戰的其中一人就是自己一樣。

表面上看兩人依然平分秋色旗鼓相當實際上蘇定方自己清楚他已經處於下風了最近幾次的交鋒他都處在了防守的位置上他的動作沒有對手快沒有對手穩定勝利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沒有辦法只能使用絕招了畢竟他在和對手交鋒前先和別人打了一些回合要比氣力悠長他自然比不過還是生力軍地尉遲恭。

除了行險一搏之外。蘇定方找不到別的勝機。

他輕踢馬腹戰馬朝對手衝了過去在縱馬向前疾馳的時候他的右腳腳尖不停地輕輕摩擦馬腹用身下戰馬熟悉的觸擊悄然向戰馬下着指令。

尉遲恭驅馬全向蘇定方迎來一身黑色盔甲的他就像幽靈一樣一張臉也像幽靈一般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他的雙眼閃動的寒光表露他還是一個活生生地人。

和最近幾次的交鋒一樣。尉遲恭先一步起了攻擊他將長矛的矛杆夾在腋下單手持矛長矛的矛尖劃過疾風出淒厲的唔咽向蘇定方的咽喉直刺而來。

蘇定方輕踢馬腹。戰馬稍稍偏移了前進地方嚮往一旁竄去尉遲恭的這一次直刺自然就落了空。

在和尉遲恭的交鋒中蘇定方曾經多次調整戰馬的度忽快忽慢就算尉遲恭防到了他這一點也喫了不少苦頭不過慢慢地尉遲恭習慣了蘇定方的這個招數應付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了。這也是蘇定方漸落下風的原因。

然而戰馬在全奔馳的途中突然改變方向這一點。尉遲恭卻始料不及當蘇定方使出這一招來時。他頓時落入了蘇定方的圈套之中。

尉遲恭一直緊盯着蘇定方若是蘇定方想要閃避他的這一記直刺身形必定要有所動作然而蘇定方的身形根本就沒有一絲動作在尉遲恭看來他是來不及反應畢竟。尉遲恭也清楚自己地對手已經無法自如地控制他的動作了!

他沒有想到地是。蘇定方不需要移動身形只要身下的戰馬改變奔跑地方向就可以避開他的這一次攻擊正因爲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尉遲恭失去了先機。

在疾馳的奔馬上戰鬥雙方的動作都是難以想象的快都不太容易改變自己的動作很多時候人的反應往往憑藉的是直覺。

所以尉遲恭一旦現招式用老長矛地矛尖貼着蘇定方的肩膀朝後方刺去之後他立刻鬆開了持矛地手。

蘇定方的身形稍稍向後一揚然後往前一伏手裏的馬槊像毒蛇吐信一般朝尉遲恭刺去在直刺的同時他不由大喝了一聲舌綻春雷看那樣子好像恨不得將尉遲恭像羊肉串一樣串在槊杆上。

就在大家以爲尉遲恭要被蘇定方刺中之時尉遲恭的身形在馬上奇異地一扭閃過了蘇定方的這一直刺馬槊的槊尖貼着尉遲恭的腋下穿了過去尉遲恭的手臂用力往下一夾夾住了蘇定方的馬槊同時手也抓住了槊杆。

“吼!”

尉遲恭大喝一聲手臂用力生生將蘇定方從他的戰馬上挑了起來挑在了空中蘇定方的戰馬從他身下朝一旁疾馳而去。

雖然沒有料到尉遲恭會躲過他這一招也沒有想到尉遲恭居然將他的馬夾住奪了過去並將自己挑了起來蘇定方卻慌而不亂。

他鬆開了手藉着尉遲恭揮杆的慣性往遠處一跳雙腳落地之後再往旁一滾即便如此當他站起身來時腳踝仍然被扭傷了。

尉遲恭將腋下夾住的馬槊拿在手中在馬上奪取對方的馬槊是他的救命絕招沒有想到穩操勝券的時候卻別對手逼得使了出來幸好他有這一招不然今天就會死在對手手中。

尉遲恭只覺後背冷汗直冒剛纔那個動作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將馬槊高舉像標槍一樣朝地面上的蘇定方投擲過去。

蘇定方剛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腳踝上的扭傷再次往旁邊一滾他的身形剛剛離開原先站立的地方那柄馬槊就插在了那裏槊尾在風中像樹枝一樣顫抖。

尉遲恭朝蘇定方驅馬馳去他從背上抽出了一把三尺左右的短鞭那鞭是由熟銅鑄就黑黝黝的和他的主人分外相配。

蘇定方站起身由於腳踝受傷他的支撐腿一滑險些跌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尉遲恭已經驅馬趕到那把黑黝黝的熟銅鞭向蘇定方當頭打了下來。

這時蘇定方的手纔剛剛放在腰間的短刀上卻已來不及將短刀抽出來他抬着頭不禁眯起了眼睛天空中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夾雜着凜冽的寒風。

也許就要死在這裏了吧?

那時候蘇定方不由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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