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一個莊園。【】
莊園在一片紅楓林中秋天已經過去那如火燃燒的風景只能存在於人們的記憶裏如今北風陣陣中林中已然一片蕭索。
這個莊園以及方圓幾里的林子都是管家的產業每年管平都要到這裏來待上幾天那幾天他會思考很多事情一面總結過去一年的得失一面制定未來的一年的計劃。
其餘的時間他很少到這裏來諾大一個莊園只住着幾個下人負責平時的打掃因此顯得格外冷清。
下人聚集在了一起他們排成一排站在前院。
高暢走在前面管平跟在他身後神情恭謹下人們紛紛彎下腰朝兩人施禮他們並不清楚高暢是何許人不過看見自家主人對他居然如此恭敬他們也不敢怠慢。
“你這個地方不錯!”
看過了莊園的大部分建築後高暢對身後的管平說道。
“多謝主公誇獎如蒙主公不棄小人願將此地送給主公!”
管平受寵若驚急忙向身前的主人表達自己的忠心。
“哦!”
高暢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着管平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讓人不敢直視在面對下屬的時候他纔會露出自己鋒利和強勢的一面。
他說這個莊園不錯其實是另有所指並非貪圖臣下的產業不想聽在不知道該怎樣向高暢表達自己忠心的管平耳朵裏話裏的味道就完全變了。
“送給我就不必了就算你是我的家臣沒有過錯我也不能隨便剝奪你的私產只是你這個莊園我現階段有用處暫時需要借來用一下!”
聽了高暢的話管平露出了一副深受感動的神情。
“主公仁德小人感激莫名這個地方主公想用多久都可以能夠幫助主公是小人和這個地方的榮幸!”
高暢輕笑了一聲收回了目光。
這個莊園地方很多收拾一下能住下不少的人這個地方又頗爲偏僻很少有人前來高暢瞧見這裏後改變了原來制定的計劃他相信改變後的計劃在完成竇建德佈置的任務同時能更好地保存自己的實力。
至於管平的忠心高暢並不怎麼相信在他看來一個在走投無路下爲了活命投靠自己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會對自己忠心耿耿就算忠心那忠心也是有限度的。
不過對此他並不在乎他相信這個口是心非的人遲早會真心把自己當成他的主公他是個商人只要自己能帶給他更大的利益他自然就會真正臣服。要知道在經歷過無數次轉生的高暢腦子裏有着許多能夠賺錢的計劃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人大財。
“對了那些女子被安置在了哪裏?”
“她們被安排在了西院主公要見她們嗎?小的前面帶路。”
當高暢和管平出現在西院門口時守在門口的親兵忙向高暢低頭行禮高暢點點頭回過頭對管平說道。
“你就在外面等候!”
“是主公!”
管平停下了腳步目送高暢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自家主公雖然冷酷無情到也不是什麼嗜殺的人瞧見高暢的身影消失後管平不由如此感嘆他之所以會這樣想和院子裏住着的那些女子有關。
最終在那片小樹林外高暢還是放過了那些歌姬不過並不是出於什麼憐憫之心只是因爲那個挺身而出的叫蓮花的歌姬的一番話。
那番話讓高暢收回了高舉的屠刀。
那個蓮花和一般的歌姬不同她其實是宇文世家的女間像她這樣的女間宇文家擁有許多她們混跡在一般的歌姬之中由宇文家送給那些達官貴人在那些達官貴人的枕頭邊爲宇文家吹吹枕頭風順便打探消息。
宇文家控制女間的方法很多或用她們的家人生命來威脅或者給她們洗腦讓她們盲目忠於宇文家總之手段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蓮花之所以成爲女間是爲了報答宇文家的恩情她的老家在東都洛陽附近家境也算殷實有一天突然禍從天降。
一羣盜賊洗劫了她的家全家上下除了她之外死了個精光那一年她七歲。
她在火光中被宇文家的人救了那些宇文家的人還特地向那羣盜賊追去殺了好幾個人她對此分外感激故而心甘情願地接受了宇文家的訓練一心想成爲女間以便報答他們的恩情。
然而等她長大後一次偶然讓她對宇文家的這種感恩之情變成了仇恨。
那天晚上洗劫她家的那羣盜賊裏面領頭的人雖然蒙着面然而卻留給了她一個非常深的印象在那個人的右手手腕上長着一顆大黑痣黑痣上長着幾根長毛而且他是個瘸子走路一拐一拐。
多年以後她又見到了擁有相同特徵的這個人讓她喫驚的是這個人是宇文家的家將。
她並沒有作出來而是利用學到的東西暗地裏查那個人最終得出的真相讓她不寒而慄那個人的確是以前洗劫她家的盜賊的頭子而且現在仍然在做那些打家劫舍的事情在這羣人背後是由宇文家在支持的說具體一點他們根本就是宇文家的人。
他們一面爲搶劫財物一面爲宇文家製造像蓮花這樣的孤兒以爲所用。
知曉事情的真相之後蓮花並沒有魯莽行事而是不動聲色忍耐下來她一邊收集宇文家的情報一邊在和她同樣接受訓練的女子中間尋找與自己有相似遭遇的同伴向她們揭露事情的真相組成了一個小同盟。
她們知道要以自己的能力推翻宇文世家爲自己的親人報仇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她們唯有等待時機利用旁人的力量。
這一段時間她們紛紛離開了訓練基地被宇文家用來當作美人牌四處送從此天各一方有的被送給了朝廷高官有的被送給了世家大族她們在暗地裏積攢力量以便在適當的時候對宇文家出致命的一擊。
蓮花是這羣女子中領頭的人她是唯一一個知曉所有這些女子身份的人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她對高暢就非常重要的這個重要性暫時還顯現不出來但是日後肯定會派上用場故而高暢不可能殺死她只能把她暫時囚禁起來。
就算沒有這件事情高暢也不好殺她因爲她告訴了高暢一個重要的祕密。
那個祕密驗證了高暢一直以來的猜想也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真相比如他爲何在戰場上受了重傷?比如那天晚上的刺殺是誰謀劃的?比如宇文家爲什麼要對付自己?
除了這件事情她還可以告訴高暢許多宇文家其他的祕密唯一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兩人合作共同對付宇文家。
合作?
高暢冷冷一笑大踏步走進院子一片葉子從旁邊的梧桐樹飄落下來從他的眼角劃過沾在他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