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密謀
看到王離不同以往，一臉的嚴肅，小素的心裏也開始不安，是有別的女人嗎？是老夫人逼着你答應納妾嗎？阿離，若是有也沒關係，能在一起就好，能看到你笑就好……
“現在可以說了吧。”小素坐在軟榻上，看看一旁他們曾經恩愛****的大木榻，又看了看站在面前已經臉部肌肉僵硬了很長時間的帥氣男人。
“對不起”王離的臉上寫滿了愧疚，語調也格外真誠。
“讓你覺着對不起我的是什麼事，是不能娶我了嗎？”小素瞪大了眼睛，繃緊了小嘴。那目光就像只在月圓之夜出來的妖獸張着大嘴像是要把面前的男人一口吞下……
“啊？”王離在短暫地錯愕之後，露出彷彿釀着美酒透着香甜的小酒窩，欠扁地說“這麼擔心，那之前都是裝出來的吧，是吧？其實是拼了命的想嫁給我吧！雖然嘴上說不要見我，其實心裏想我想得要瘋掉吧，喫飯的時候會想我想到笑，在夢裏會想我想到流淚吧……看到樹，看到花都以爲是我，突然發現我不見了，心就會痛，像要死掉一般的痛吧……”
王離彎下腰捉住小素的雙手，提前做好了防禦準備。
哪料小素卻仰着頭，凝視着他的黑瞳，眼裏的深情如江水般奔流而至：
“是啊，就是這樣，也許更嚴重……
看到你笑就會明白我爲何會再活一次，爲何要從遙遠的地方來到這裏；
看到你蹙着眉就覺得天快要塌了，地就要裂開；
寫分手信的時候，覺着手爲何還能動，心爲何還要跳動。
想到你要和別的女人一起喫飯，一起睡覺，就會覺着空氣裏突然沒了氧氣，只有氮氣無法呼吸……
所以，爲了我們大秦帝國能少一個因爲不能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而傷心欲絕的女人，你——不能不娶我。
這樣還要說對不起的話，那就要有被我用一百種方式殺死的覺悟！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或是準備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我早就說過了，你這女子，爲何總是不記得對你來說像天一樣的夫君說過的話：這輩子，下輩子我都只娶小素，只愛小素。所以不許再說分手之類的話，還有下次的話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王離一把抱住小素，在她耳邊輕輕的呢喃，幸福的感覺從臂彎從臉頰像潮水般層層地湧向心頭，一次比一次溫暖充實，一次比一次甜美滿足……
“忘掉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吧，我以後再也不會說讓你從我眼前消失的話了，就算再生氣也不會說……但是，就算聽到了讓你難過的話，你也不要相信，那不是我的真心話。就算你很傷心，也不能再從我的眼前消失，就算走掉了也要記得回來！嗯？”
“知道了。”幸福的淚水從小素的眼底滑落，她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又希望時間能快些過去，最好在他鬆開懷抱之前老去……
良久，王離慢慢鬆開了小素，他扶住她的雙肩。
“說對不起是因爲沒能殺死韓南，是因爲，以後可能還要讓他活在這個世上很久。因爲燕如，我爹下不了手，我也不能讓燕如死掉或是瘋掉。所以才覺着抱歉。”
“哦，是因爲這啊，差點嚇死了我。”小素鬆了口氣，剛纔真怕聽到王離說，對不起，我祖母逼着我納妾，不然就不同意我們。
她站起身來，對王離甜甜地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白牙：“不用覺得抱歉，我也是這麼想的，也不打算再報仇了。老天爺在看着了，若是他再做壞事，老天爺都不會放過他的，希望他能對燕如好，那樣我不報仇也可以。”
“還是覺得對不起你。因爲燕如……”王離又擁住小素，覺着怎麼抱也不夠。
“燕如不也是我的妹妹嗎，那麼漂亮的姑娘不快樂怎麼行。不要再說了。我們回去吧，我還有賬目要弄。”
“對了，後天錦秀會不會來啊？好想她能來啊”小素依偎在王離的懷裏，看着車窗外倒退的街景。
“哦，我回去就跟爹說，讓錦秀來。不過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這個心情。你還不知道吧，陶斐被打入了天牢……”於是王離將陶斐的事告訴了小素。
“那刺客落腳在寶釵樓？陶斐也經常去寶釵樓嗎？那你應該也見過那個刺客吧？”聽了王離的話，小素眉頭擰成了一字，開始爲錦秀擔憂，爲她鳴不平，不知她的命運爲何會如此坎坷。
“怎麼又說這些，那不是以前的是嗎？爲何當做把柄似的揪住不放！”王離還當小素又趁機擠兌他以前****的往事。
“陶斐看着不像經常去這種地方的人啊，他不是很喜歡錦秀的嗎？”小素掙開了王離的胳膊，坐直了身子。
“嗯，是不經常去，不過也不是沒去過。那天就和我一起去了，不過我們只是去喝酒，就是那天碰到了大哥，後來還誰他一起回府繼續喝酒。不過那天夜裏沒有看到你。還有那小子，我本想給他標下那女人，讓他開竅的，誰知還被大哥誤會成我要了那女人了。”
“其實就是你想要吧！”小素狠狠地瞪了王離一眼，想到那天他身旁那兩個波濤洶湧的女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真的是想給陶斐來着，那小子怕是還沒有睡過女人呢，我不想讓他成天在我家門口轉悠。所以想給他找個女人，讓他不要纏着錦秀。”王離急急解釋道。
哦，那陶斐又是如何認識那女刺客的呢？不然，那女刺客爲何單單有陶斐的腰牌？小素狐疑地看着王離“那你沒有見過那女刺客嗎？你不是經常去寶釵樓嗎？會不會是通過你，陶斐才認識了那個女人？”
“我又沒見過那女刺客的樣貌，不過聽她的名字很陌生，叫孜嫣。沒聽說過寶釵樓有叫孜嫣的漂亮姑娘”王離用力回想，確實對着名字沒有印象。“爹是說她在寶釵樓就叫孜嫣姑娘，不過我這段日子也沒去那兒了，興許是新來的姑娘也不定。”
小素略微思忖，又問：“那孜嫣姑娘既然是公主，應該和其他那些姑孃的氣質不同吧。若是你這種常客都沒有發現，那應該是後來的吧。不過既然來了這麼與衆不同的姑娘，鴰母不會通知你嗎？就像商場賣衣服的若是到了新貨，就會通知經常去消費的VIP客人。你是不是因爲太小氣了所以不受歡迎啊？”
“我怎麼會不受歡迎……”小素說的話雖然很奇怪，但是大概意思王離還是聽懂了，聽到她說自己不受歡迎，立馬嚷道。可一看小素的眼睛已經瞪得忒圓，他又立馬打住……
“我想起來了，難道是她？”王離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寶釵樓競價的女子，那種氣質豈是一般姑娘能有的“是她！一定是她！”
於是王離把那天在寶釵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素。“那天那倆個人和她一定是一夥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捉住的那兩個刺客。不然，大王還會有危險，那兩個人至少是有一個會武功的。而那個拉她走的年輕男子說不定就是她的****，看他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那我們再去廷尉的牢裏看看吧，你還記得他們的樣貌嗎？能認出他們來嗎？”
“應該還記得。”這事關乎到大王的生死，王離立即讓馬伕去廷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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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丞相府裏歌舞聲樂曲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
丞相王綰正在招待客人，賓主傳杯弄盞相談正歡。
王綰已經喝了不少，他紅着面摟着愛妾，舉起酒盞，大聲對兩旁的客人說：“韓將軍放心，這事解決後，在皇帝陛下面前，老夫自會爲將軍說情的，一定要將謀害韓將軍的人一舉拿下。”
“是啊，有了這些訴狀，我倒是要看看王家還如何囂張。”一旁的御史大夫馮劫咬牙切齒地說道。
韓南也舉起了酒盞“那韓某這次就全仰仗兩位大人了。只要等後天那丫頭入了武侯府，大人就將這些訴狀都呈上去，如今六國已滅，我就不相信大王還會這麼姑息王家。到時候就等大人的好消息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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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和王離從廷尉府確實那兩人就是那天在寶釵樓的兩人後，才鬆了口氣。
“要救陶斐纔行啊，不然錦秀可就慘了。她現在心裏一定不好過吧，若是能見一面就好了，好歹安慰她幾句也好。”小素用懇求的目光看着王離，她想讓王賁想辦法讓她再進宮去見見錦秀。
“你不要管這事，那陶家出了事，這門親事就作罷了，錦秀又不喜歡陶斐，哪裏慘了？只是傳出去有些不好聽而已，過些日子就好了。她喜歡的人不是一直是爹嗎？你不用瞎操心了，我們成親前不許你再進宮見大王。聽話，嗯？”王離心裏總是隱隱有些不安，他實在不想在成親前再出什麼紕漏了。
小素見王離一臉的堅決，只得嘆了口氣，怏怏地回到了鋪子。
一進紅映雪的大門，她就看到了一頭銀髮的寺人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