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南音受罰
“啥？！你做夢……”
“滾！”
王賁突然起腳，他腳前的碎木塊凌空飛起重重地打在韓南的胳膊上，韓南瞬時悶哼一聲歪倒在地……他雖是強忍着沒有出聲，但弓着的身子像只大大的蝦子一陣陣地發抖，抵着地面上的臉已然變了形，額上鋪滿了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兩個近衛忙小心地解開了縛住韓南的繩子，扶起他。
“老爺……”老夫人正待開口，卻發現王翦猛地偏過頭怒視着她，她立馬閉上了嘴，心道這事慢慢來。
韓南見老夫人這個靠山已然偃旗息鼓了，自己當然也該撤了，今個兒本來就只是來表明態度的。告訴燕如自己的決定，好讓她更加死心塌地。只要牢牢抓住她，這爺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戴了鐐銬的鷹……
韓南蹙着眉齜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胳膊，向王翦和老夫人告退，而後蹣跚着步子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
茗珠一直緊捏着的拳頭這才鬆開，手心裏溼嗒嗒的。她完全被王賁嚇住了，沒想到這個一貫冷靜看着溫柔儒雅的男人竟然還有這麼火爆的一面，原本想討好老夫人的心思也瞬時無蹤了。
燕如在屋裏聽到丫頭偷聽來的話，聽到丫頭說韓南已經開口討要她了，直羞得面若紅布，心裏既疼惜又欣喜，也愈發地擔憂，她也沒有把握祖母到底能不能說服她爹。
不過，祖母若是能說服那當然是好，如若不然，她也打定了主意，就算是私奔也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
翌日，一大清早沙老爺沉着臉就到了小素的院子裏，身後跟着一臉幸災樂禍的南音夫人，還有幾個丫頭和那幾個負責執行家規的婆子。
小素正在案前檢查楚兒抄寫的詩文，聽到丫頭的通報聲，她抬起頭，看到沙老爺墨着臉，再看看南音夫人的臉色已瞭然於心。
聽說昨夜沙老爺歇在南音夫人那裏，只怕被吹了****的枕頭風，是以今個兒一大早就來興師問罪了。果然
沙老爺也不坐，只是揹着手站着，寒着臉命帶來的丫頭將楚兒先帶出去玩一會兒。
楚兒卻跑到小素的懷裏，緊緊攥着她胸前的衣襟不撒手。
小素勸了半晌纔將他勸出房去，但他也只肯到院子裏玩，說什麼也不肯跟着那幾個生丫頭出去。
沙老爺擺擺手，讓她們由着少爺，只要不在房裏就好。
安排走楚兒，沙老爺這纔在案前坐下。他剛一坐定即喝令小緹，綰兒和子姜跪下。
果然是爲這事，這女人也太囂張了，怎的這般不識時務！小素也不露聲色，她倒要看看這事追究起來，板子會落到誰的身上。
“大膽的奴才，給你們點好臉子就忘了身份了，竟敢欺負起主子來。老爺我最恨你們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
沙老爺這是在指桑罵槐，小素哪有不懂得的道理。
丫頭們就算有一肚子的委屈也不敢回嘴啊，都跪着不敢吭聲。平素牙尖嘴利的綰兒此時只知道躬身趴在地上，原本就單薄的身子被滲進來的風吹得瑟瑟發抖，那天的潑辣勁早已不知所蹤……
“她們這是有可以遮風避雨的靠山，哪把孤苦伶仃的奴家放在眼裏啊，老爺今個兒可要爲奴家做主啊。”南音已經倚到沙老爺懷裏，小手拿着帕子佯裝拭着眼淚，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沙老爺瞥了一眼一旁垂首立着的小素，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是多大的靠山能護着你們。”
“老爺，奴家看還是算了吧，那靠山現在只怕是連老爺都不放在眼裏了，人家後面還有更大的靠山啊。”
哼！老虎不吱聲你還真當俺是病貓啊！
小素突然在案前跪下“老爺——”她睜着秋水盈盈的大眼楚楚可憐地望着沙老爺
“老爺，是奴婢錯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見南音妹妹是老爺鐘意的人，本想好好對待的，是以妹妹那日要金子去買簪子，奴婢忙給了她。
誰知她第二天又來要奴婢頭上的翠釧。那是老爺送給奴婢的，奴婢當然不願給她。
南音妹妹就開始撒潑罵人，最後說我們楚兒是野種。
奴婢一時氣急，才用水淋了南音妹妹。
後來丫頭們見她凶神惡煞地衝上來，忙將她拉住了。也沒把她咋地。
這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該忍住的……”
小緹忙大着膽子抬起頭“老爺明察，真的是十夫人先罵少爺是野種，我們夫人才生了氣的。少爺在一旁都聽着了……”
“老爺要爲奴家做主啊，這都是她們瞎編的謊話，她們都是一起的。奴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辱罵少爺啊。老爺坐在這裏，這奴才都敢回嘴，她現在這是連老爺都不放在眼裏，怕是要反天了……”
“住嘴！”沙老爺一把推開懷裏的南音夫人。“把少爺帶進來。”
這南音夫人的性子他一清二楚，昨晚聽她抱屈的時候，他心裏就疑着。今個兒他表面上是來追究丫頭們的事，其實就是想借這事擠兌小素幾句，來出出這幾天憋在心裏的悶氣。現在該說的也說了，又被小素這般柔聲細氣地一說，氣也消了大半。然又聽到‘野種’這兩個字，他的怒火又騰地往上冒。
族裏本就有些風言風語的，南音這話若是被二房的或是族裏的人聽見了，那可就大亂了。
“楚兒，到爹這裏來。”見楚兒進來，沙老爺緩了緩情緒，衝着楚兒招招手。
“楚兒，你十姨娘可說過你是野種？”
“楚兒少爺不過是個孩子，他說啥還不是他娘教……”見老爺對自己怒目而視，南音忙住了嘴。
楚兒點點頭“對啊，十姨娘說孩兒是野種，孩兒起先以爲不是好話，但娘說像野花啊野草啊都不是壞話，這是十姨娘喜歡孩兒才這麼叫的。”
“哼！”南音這下也沒話說了，索性閉上嘴不屑地揚起下頜哼了一聲……
小素對南音夫人這種不知死活的態度很是訝異，她到底憑啥這麼有恃無恐的，難道真是老爺有啥把柄被她捏住了？
小素越想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