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圍着看熱鬧,只有廚子躲在角落裏暗暗的嘆氣,一聲一聲的直道,不妙不妙。
外頭鬧得厲害,老夫人怎麼可能沒有收到風聲呢!想着以後沒人做掩護,相好的便不能夜來相伴,連日來愈發水潤的臉也出現了愁容,一雙漂亮的眼睛,帶着些許看不見的悲哀。
長夜漫漫,她又是要守着冰冷的房間度過了……
不過,他還在府上,她就可以製造條件,創造機會。
這日,是十五。
依着規矩,十五是要一家人同桌喫飯,也是一次小小的團圓,不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他鮮少在家,也許是她根本就不看重這個日子,反正就是一年到頭,兩個都沒在一起喫過幾頓飯的。
“母親!”鄭矜霖掃過一旁站着的廚子,雙手明顯還有些顫抖,低垂着頭,似乎空氣都跟着緊張起來。
“來人!”言氏喊道,“添雙碗筷!”
木蓮得了吩咐,在後面侯着正欲前去。
木蓮以前都是在院外伺候的,老夫人也是這幾天才把她調到內室,近身伺候,之前的丫鬟太機靈了,尋着一個藉口,便被她發配到院外了。
木蓮細心,但是卻心思簡單,而且穩重,好奇心不重,話也不多,她現在需要的就是在某些方面遲鈍些安靜些聽話些的丫鬟,不會到處嚼主子的是非,而且對男女之事反應不敏感。
“不用了,我喫過了!”鄭矜霖淺淺的說道,目光一直落在廚子身上,“來看看母親,母親既然喫得正香,兒子就不打擾了。”
廚子的身子都開始哆嗦了,他以前從未跟少爺處過一室,而且是離得這麼近,少爺向來冷淡難以相處,他早有耳聞,可是如今,少爺落在他身上打量的目光,生生的讓他覺得自己身上要開出幾個洞了。
“這就是母親的專用廚師嗎?”鄭矜霖狀似無意的問道。
“對,就是他。”言氏笑得自然,略作責怪狀,“吳師傅,怎麼見着少爺都不過來請安問好!”
“敝人吳安見過少爺!”吳安拱手,鞠了一個不算標準的禮,“吳安就是一個糙人,只會在廚房忙活兒,少爺大人有大量,莫見怪。”
“哪裏,哪裏,少爺嚴重了,吳師傅一手的好廚藝,可是替我進了不少的孝道呢!我一直想尋一個機會好好的謝謝吳師傅呢!”
“這是吳安的本分,少爺這樣說,真是折煞吳安了。”吳安的頭垂得更低了,這種壓迫感讓他覺得唿吸都困難起來。
“是麼?”鄭矜霖冷冷一笑,吳安瞄了一眼,便看到了這個笑容,神經一滯,有種照鏡子的感覺,一切都敞了開來,什麼都別想遮着掩着。
“既然吳師傅這麼討母親歡心。”吳安神經緊繃,讀不出他笑裏的意味,可是這字字怎麼跟扎他的心一般,討歡心?
“那我明兒個支會賬房一聲,立馬給吳師傅漲工錢!”吳安緊繃稍有鬆弛。
看向言氏,“母親,你看這樣可好?”
“你說這樣便這樣吧!”言氏喫得很是愉快,笑容也是難得的多,而且親切。
“那吳師傅以後可要更加盡心的服侍老夫人,知道嗎?”鄭矜霖又將目光轉向了吳安,吳安冒了一把虛汗,連連點頭,“吳安自當盡心,多謝少爺器重,多謝老夫人器重。”
鄭矜霖走後,吳安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了下來,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氣,“少爺真是氣勢強大,我生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麼。”
“瞧你這膽子,老鼠都比不過!”言氏不由的鄙視他。
不過,想來自己年輕的時候,看重的不就是他膽小本分,不會生出旁的幺蛾子,既然心裏有她,便會一心一意的對她麼。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知道些什麼呀?看着我的眼神我老覺得怪怪的,頭皮直髮麻。”吳安小聲的嘀咕着,突然從凳子上跳下來,驚唿,“難不成他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你看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吧!這麼大聲,是要把府上的人全招來是不是?”言氏連忙一把將吳安拽回來坐回了凳子上。
吳安噤聲,後知後覺還有丫鬟在外頭伺候着呢!
“我看你就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他要是知道咱們的事,你我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裏,就算我,他下不了狠心,恐怕,你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言氏那會兒覺得人笨一點有時候挺好的,所有的事情可以都由她來掌控,耍心眼玩花樣,她如何都不會喫虧,可是如今想來,跟笨的人說話真費勁兒,費勁兒分析,費勁兒安慰。
她說的在理,只是他還是不夠了解鄭矜霖而已。
不是所以的事情都非要擺在面上,將所有的窗戶紙都捅破不可的。
恐怕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吳安會一語中的。
“以後我還是避着他一點,少爺說話老覺得別有他意,我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什麼馬腳!”
“你能這麼想那事最好不過的!”鄭矜霖謹慎敏銳的性子,難保不會看出什麼,還是這樣子穩妥些。
“憐兒,喫飽了嗎?”
“你的手藝是愈發的長進了!”言氏擦了擦嘴,不由的稱讚道。
“我的手藝就是專門爲了憐兒學的,憐兒喫得高興就好!”吳安說得柔情似水。
“還是你最瞭解我的心意,旁的廚子做出來的菜老是有不對的地方,一頓飯總是喫得我不痛快的。”言氏不由的抱怨道,她性子本就急,而且愈發脾氣見長,稍有不滿意就是一通火,再有下次,就是捲鋪蓋走人,期間不知道有多少廚子沒呆幾天就結工錢走人的。
“憐兒,晚上我來找你好嗎?”吳安尋着機會便攬上了言氏的纖腰,饒說吳安迷戀的,也有言氏身上這股成熟的韻味,還有姣好的身材,腰肢盈盈一握,似是如弱柳迎風一般,讓他忍不住想要愛護她疼惜她。
“不妥。”言氏臉上帶着柔情,聲音卻是不容拒絕的決絕。
“那個蠢貨是被抓了不假,可是沒了試腳石,我照樣也能穩穩的走路不是,只要小心點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吳安一張臉邊說便湊了過去,一隻手已經開始不規矩了,鬆了言氏衣裳的兩粒釦子,便不經意的捏住她胸前的柔軟,言氏一聲嬌~吟,吳安便乘勢含住了她的脣,舌頭長驅直入,尋着她敏感的地方挑逗她。
兩個人還在飯桌前,便已經衣衫凌亂,言氏露出的紅色肚兜刺激他無法自抑,抱起言氏就要往內室去,他此刻只想好好的疼惜她,什麼都不想顧忌,數日來的慾望在此刻爆發,他發現她的身子他是如此的想念,她的味道是如此的甜美,他要將連日來的缺失一同補上。
“老夫人,你喫完了嗎?我可以進來收拾餐具了嗎?”木蓮的聲音傳進來。
言氏一個機靈,朝着吳安便是一個巴掌,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怒瞪着他,差點就跟他一般渾起來,要是被人撞見了這樣的畫面,這可如何是好?
“你在外頭再等一下!”言氏生怕木蓮沒聽着回應,以爲她是默許了她的行爲。
連忙的穿好衣裳,撫平身上新起的褶皺,定了定心神,均勻的吐納,吳安在言氏的注視下,也只能是將衣衫穿好,頗爲無奈的規矩立在一邊。
待整理的差不多了,言氏喊了一聲,“進來吧!”
木蓮來到桌前收拾碗具,老夫人素來喫飯快,今天怎麼了,難不成吳師傅今天又新作了什麼菜式,老夫人纔多喫了些,飯菜的量與平常沒多大的差異,疑惑的看了看,吳師傅規矩的很,老夫人也是一臉的嚴肅,難不成吳師傅捱罵了麼?木蓮不自覺得想着,老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怪怪的。
不明白。
“今天這個筍做得特別的好喫,吳師傅明天再做一份!”
“知道了,老夫人!”
收拾好了,木蓮恭敬的說道,“老夫人,那我去了!”
“吳師傅,你也回去吧!最近沒有什麼特別想喫的,沒什麼特別需要交代的,吳師傅就不用親自送菜過來了,木蓮去取一趟就是了!”
要不是木蓮在場,吳安恐怕要吹鬍子瞪眼了,吳安忍着一口哀怨之氣,憤氣離去。
“木蓮,剛纔我說了吳師傅幾句,他恐怕是放在心上了,你且幫我去開解他幾句!”言氏幽幽的說道。
下次可是要狠狠的說他一通,表現的這麼明顯,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麼。
木蓮得令趕緊的退了下去。
解開衣裳看着身上星星點點的吻痕,還泛着紅想,像是開得正好的花,身上還殘留着男人的陽剛之氣,言氏一陣的心神盪漾,好些日子了,他沒陪她。
鄭矜霖回房,寧若初上前問道,“怎樣?”
“兩個人倒是膽大得很,晚上做不成的事情,光天化日就開始了。”鄭矜霖冷聲的諷刺道。
他進去的時候,兩個人明顯做了點什麼好不好,喫個飯還支開了丫鬟,還當真是肆無忌憚。
“吳廚子在?”寧若初驚唿。
她問的不是這個好嗎?
鄭矜霖沉默,顯然是肯定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