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那兩孩子看着也不像這麼沒有的禮數呀！那若林可是上過學堂的，那若初也是受到薰陶的，雖然書念得不多，可是那腦瓜子聰明，而且機靈着，平時見着人都很禮貌，從來也沒有見過她這樣過的呀？”
怎麼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呀！
“那是以前，現在呀！我那三嫂可能是性子有些變了，本來柔柔弱弱的女子，也變得開始刻薄起來，孩子這不就是有樣學樣嗎？”
“孫嫂子也就是比以前堅強了一些，家裏沒了男人可不就是要獨當重擔，行事作風也只是比以前凌厲了一些，耶就是爲了沒有那麼容易被人家欺負。”
怎麼就變成你說的刻薄了呢？
“那是你沒看清，她藏得可深了！你這是被她騙了。”
“是嗎？”
“當然是啦！”某人說得相當的篤定。
“可不是，那寧若初那骨子蠻橫的勁兒，還有那不饒人的習慣，我看以後親事都難找呢！說不準要跟胖妞一樣成爲嫁不出的老姑娘呢！”說話的是蔥花。
“我早就說了那孫氏那狐媚樣兒能教出什麼樣的孩子，現在可不是擺在眼前嘛。”吳酈嗤之以鼻。
“李嫂子，那孫嫂子是怎樣對你對分了嗎？瞧把你氣成了這樣，你如果是沒有緣由的亂說人家是非，可是會被大家夥兒嫌棄的，都在一個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信了你說的，回頭卻發現那是假的，這以後跟孫嫂子見着了，該有多尷尬呀！”
“怎麼可能沒有緣由，我是那樣子的人嗎？”寧李氏的音調變得尖銳了一些，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八度，“我可從來不胡亂的嚼舌根子，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寧若初彷彿都能想象得到寧李氏那睜眼說瞎話的嘴臉，雖然沒有面對面的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最近我們家裏事多，我不就是心裏一時着急，心想着我家三嫂可是個好女人，爲人和氣而且善良，我找她幫忙可以快些解決問題，不用走那麼多的彎路，受那麼些白眼嗎？可是我三嫂明明就是手裏有了些錢，我這不剛開口，還沒提要借個多少錢呢，她臉都變了，完全沒了往日溫順的樣子，對我譏諷了好一陣，還暗指我們家沒有兒子，都是賠錢貨，就是勞碌的命兒，我以爲她是累到了心情不好，我三嫂哪能是這個樣子的呀！最後我也是沒辦法，對着她低聲下氣的求了幾句，可誰知她更是沒好氣，罵了我一頓，還就是不借！就恨不得跟我這樣子的親戚斷了來往！”
“我有很丟人嗎？我有很過分嗎？做了這麼多年的妯娌，這可是我唯一因爲錢對她張嘴，她不借就算了，畢竟借錢出去誰沒個顧忌，跟我明說不就好了，用得着這樣麼。”
是很丟人，臉皮那麼厚，只是你不自覺而已，您難道沒有很過分嗎？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對，是唯一的一次因爲錢張嘴，可你也不想想，我們家的家境你能摳出個分分釐釐嗎，饒是這樣，你從我們家圖謀的其他東西還少嗎？尋着藉口就來借一些什麼柴火什麼油鹽，哪次不是有借無還打水漂，打着借的名義幹着的全都是要的行當。
“人情冷暖，我可算是見識了！”寧李氏越說越傷心，調動了圍觀者的情緒，既不一力的說孫氏的不是，而是通過闡述她往日的好暗指她現在是如何的過分，對自己的親人危難時刻也是袖手旁觀。
被寧李氏這麼的一帶動，大家的情緒收到了感染，紛紛的靠向了她的一面之詞，大家此刻都忘了寧李氏當初孫氏臥病在牀，寧若初奄奄一息的時候做的是如何的過分。
“我可就是借一點銀子，應應急而已，我又不是不還，我又不是換不起，用得着這麼的對我百般的刁難，恨不得跟我斷了這一層親戚關係就好！”
……
寧若初有些聽不下去了，寧李氏這顛倒黑白，混淆視聽的本事還不是一般的厲害，毀了孫氏的名聲，還將她的兩個孩子全給抹黑了，說孩子沒教養，還不就是孫氏這個母親身上的責任最大。
借不到錢，就在這裏誹謗污衊，讓村裏人都不待見他們孤兒寡母。
鄉下人雖然喜歡齊聚嘮嘮家常，也喜歡無聊的時候說說是非，但是心思一般都是很單純的，沒有那麼多的彎彎道道，也沒有那麼多的陰謀詭計，看問題很容易只看到表面，他們理解的真相卻經常只是聽到某人的一面之詞。
蹭蹭蹭，寧若初的火氣上來了。
再任由她這樣子胡說，他們家在村裏的形象可要完全都黑化了，這樣子發展下去，都不知會不會把他們孤立出來。
寧李氏那眉飛色舞的帶勁兒樣，都不知道已經是跟第幾批人說這些扭曲事實真相的話了。
“二嬸，說瞎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寧若初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寧若初儘量的平穩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二嬸，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這麼多人圍在這裏，好熱鬧呀！”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寧若初身上，寧李氏見着站在人羣后頭的寧若初，止住了話，略微的有些慌亂。
此刻，大家看到的這是一個來湊熱鬧的小丫頭。
說別人的壞話，而且是被自己扭曲的版本，被抓個現行，心裏總是有那麼些緊張，腦子裏不斷的在思考，這丫頭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什麼。
可是，寧李氏也就頓了那麼個幾十秒的時間，寧若初雖然是個機靈鬼，而且嘴巴也厲害，可畢竟就是個破小孩，就算是聽見了，自己還能怕了她不成。
大家都沉默不語，寧若初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用小孩子專有的口吻說道，“二嬸，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是我來打擾到大家了嗎？”
寧若初撓了撓頭，疑惑不解，天真活潑，禮貌十足。
有的人不屑搭理她，就像是蔥花，臉上都是嘲諷的神態，有的人則是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尷尬。
接着，寧若初繼續說道，“對了，二嬸，我娘說你要借的十兩實在是有點多，對於我們家，真的是隻能拿出兩錢來，對於你需要的雖然是滄海一粟，但是也是我們的心意。”寧李氏一聽就炸毛了，什麼？兩錢？我要你十兩，你只給兩錢？“你們是在打發叫花子嗎？兩錢銀子，給我塞牙縫都不夠！”
“可是二嬸，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所有了，我娘真的盡力了。”寧若初的聲音諾諾的，而且越到後面聲音越小，可是旁人一聽這味道就不對了，怎麼着怎麼像寧李氏欺負壓榨人家孤兒寡母呢！
“盡力？”寧李氏一聲冷哼，“我看你們是敷衍了事吧！”
“二嬸，你也知道我娘還生着病，每天都要喫藥，我們家實在是餘不出什麼錢。”寧若初說道這裏，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餘不出錢，還是不想拿出錢？我看只有你們自己清楚！”寧李氏本來昨天窩了一肚子的火，這會兒寧若初表現的跟個小媳婦一樣，完全沒了之前張牙舞爪伶牙俐齒的厲害模樣，她還不得趁勢好好欺負欺負。
“至於二嬸需要的三百兩銀兩，這麼緊要的話，爲了救二叔的性命，還有幫二叔一家子渡過難關，咱們跟村長說明情況，看村長能不能號召大家幫幫忙？”寧若初這回已然帶上了哭腔。
寧李氏想將她的話截斷，什麼三百兩，這不是明擺着讓大家發現她之前都是在撒謊，在尋着由頭跟寧若初家要錢嗎？
寧若初根本就不給她機會，要是讓她詆譭不承認反咬自己一口，那什麼機會都沒有了，“二嬸，你不要生氣，二叔那做了煳塗事，我絕對不會隨便跟人家說的。”
都提主意要號召大家幫忙了，那需要錢的原因還能不告訴人家嗎？不過，寧若初這樣子說，聽起來確實是一片好意，寧李氏覺得怎麼都不對，聽起來就是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李嫂子，你家不是還在建新房嗎？怎麼着，還急需三百兩銀子的，這是做什麼呀？”
“你家寧老三這是犯了什麼事呀？欠下那麼多錢的。”
有人開了頭說話，就有人細想，便能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
“我看你們手裏殷實的很，怎麼看也不要借錢呀！若初家都難成這個樣了，你怎麼都借上了。”
“若初，到底是怎麼啦？我們怎麼越聽越煳塗呀？”
“我二叔不小心欠下賭債了！二嬸可着急了！”寧若初被一柔聲細問，便脫口而出。
“莫聽這死丫頭片子胡說八道！”寧李氏一聲咆哮，氣得都快想要上前打人了，尤其是看着寧若初一副弱者的模樣，卻字字都咬在了要點上，讓她窩火，卻無法發泄出來。
“對，是我胡說，我們家二叔，纔不是因爲賭博欠下債，才被追要三百兩，二嬸肯定是搞錯了。”寧若初似乎是警覺自己說出了話，趕緊的捂上自己的嘴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