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這樣靠女兒近些,就能給她多些的安慰,似是給她一個溫暖的依靠,她就不會這麼的難過。
這裏也算是鬧出了些大的動靜,街上巡邏的衙差雖然是姍姍來遲,但也是來的恰當。
問清楚情況之後,大家一致將矛頭指向巫氏,巫氏再是能說,也敵不過衆人的一致說法,坐實她打小孩的罪行,衙差把擾亂街道秩序,破壞百姓安寧的罪魁禍首巫氏給抓了起來,她犯的罪不大不小,應該也夠在牢裏關個幾天。
“衙差大哥,她把我們的攤子都給砸了怎麼算?”
“她不是也有損失嗎?你們難倒不是互相抵了。”
“可是是她的不對!我們又何須爲她的過錯買單?”
那臉色嚴肅、不苟言笑的衙差臉色頓時一緊,“我把她抓了你還不服?”
“不服!”
“爲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爲你覺得受了委屈,還是你覺得她欺負了你們?”
“因爲不公平。”寧若初乾脆的回答道。
大家的呼吸都似乎要凝滯了,因爲那衙差的臉上愈發的嚴肅,而且那眼神竟然直接的盯住了寧若初,似是因爲寧若初對他的判決非常的不滿意。
“小孩子不懂事,衙差大哥,莫要放在心上。”孫氏以爲那衙差正要發火,趕緊的把寧若初護着,小心翼翼的替寧若初辯解。
“如果你不能給一個公平的結果,那麼我想縣老爺應該會的。”寧若初繼續的說道。
這種小事,因爲也是很容易搞定的,所以一般證據還有證詞充分,都不用過堂,直接的交給衙差處理就好。
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還直接的要找上縣老爺了。
人羣中也有人議論紛紛,大抵都是剛纔那巫氏把人家小姑娘欺負的多麼多麼的慘,以大欺小,羞得很。
“衙差大哥,這婦人確實是過分了,鬧騰了這下子,都把人家姑娘給弄成什麼樣了。”
“是啊!是啊!多清秀的姑娘,這樣被推了一下,都成什麼樣了,小模樣都憔悴了。”
“這樣的行爲實在是可恥的緊,故意的挑事,還惡人先告狀的。”
······
“你們估摸一下損失,經過鑑定之後,如果合理的話,經過裁定,這名婦人必是要賠償。”衙差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寧若初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容。看着巫氏,似是奸計得逞,其實更像是罪有應得!
所有的一切,在孫氏淺淺的一聲嘆息中落下帷幕,“都怪娘沒本事,不能保護你!”
孫氏深深的自責落在寧若初的耳裏,寧若初才意識到自己這樣嚎啕大哭的行爲讓孫氏擔心了,從孫氏的肩後抽出腦袋,清明的眼睛看着孫氏,“娘,我沒事,你莫要傷心!”
寧若初趕緊的抽出一隻臂膀,想要抹一把淚水,孫氏拉住她的手,拿出帕子,輕柔的替她擦着眼淚,還有髒兮兮的小手。
“孩子,可是傷着哪裏了?”張婆藉着空檔,趕緊插進話來,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寧若初搖了搖頭,“沒有,我沒事。”聲音中還帶着哭過的沙啞。
孫氏不放心,“剛纔哭得這麼兇,怎麼會沒有。”當下以爲寧若初是爲了哄她,不讓她擔心,將她的身子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個遍,也沒見寧若初喊疼,心頭一緊,抽出手來就要扒開她的衣服,好好的檢查一遍。
察覺到她的意圖,寧若初覺得無比的尷尬,“娘,我真的沒事,我沒有騙你。”
孫氏的眼神沒有半分的相信,傳遞過來的信息就是,若是沒事,怎麼會哭得這麼的悽慘。
“就剛纔摔的那一下子疼,你也知道我怕疼,剛纔一個突然,而且有些害怕,就沒顧忌的哭了出來。”
寧若初說罷還起了身子,在地上好好的蹦躂了幾下,孫氏心下這才安了。
“只是可惜了,這好喫的冰涼葫蘆,全都髒了,給若林買的也全都碎了。”寧若初略有遺憾的一陣惋惜。
“誒喲!”
“娘,你怎麼啦?”
“若初,你快起來,剛纔你娘扭到了,快讓她坐下。”
寧若初趕緊的抽開身子,站得筆直。,幫着將孫氏扶到了牆角坐下。
“娘,你傷得嚴重嗎?”
“娘,你好好的休息,我們晚些回家。”
······
“小妹妹,給!”
“可是我們已經沒錢了!”
“不用錢,這是獎勵你剛纔的勇敢!送你的。”
賣糖葫蘆的小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抽出兩根冰糖葫蘆遞到了寧若初的手裏。
“那謝謝大哥哥了!”
寧若初剛纔這以嚎,現在也確實是餓了,再說也沒有白拿人家的東西,他不是也在一旁看了一場好戲不是。
孫氏也沒開口阻攔,證明她不反對!
剛纔讓孫氏傷心擔心了那麼久,一時的沒有把握住情緒,所以纔會犯這樣的錯誤,當下寧若初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關心她體貼她心疼她的娘。
“娘,你看賣冰糖葫蘆的大哥哥送的!”寧若初小孩子性的揚着冰糖葫蘆在孫氏的眼前,她的寶貝在手,她可高興了。
“有跟人家說謝謝嗎?”
寧若初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我有說好幾個謝謝。”
“娘,你不要不高興了。”
“娘,你愁眉苦臉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了。”
······
孫氏終於咧開嘴,輕輕的笑了起來。
晚上家中,寧若初幫孫氏瞞過了今天的事情,若林拿到糖葫蘆樂呵了半天,心思也粗了起來,倒是如孫氏意的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孫氏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房中。
“娘,你的腳還疼不疼呀?”寧若初看着孫氏剛剛清洗擦淨之後的腳,關心的問道。
“一點點,明天應該就會沒事了。”
“那我下手輕些。”寧若初拿着藥油,倒在手心,雙手掌心向內,均勻的磨勻開來,趁着掌心的熱乎勁,貼在了孫氏有些青腫的地方,一下一下有勁道但是又不會痛的按摩着。
孫氏起初有些不適,過了一會兒覺得確實是舒服多了。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還會這個了?”孫氏輕輕的問道。
“我求着張爺爺教我的,張爺爺說我聰明,一學就會。”
陳述的同時,還不忘自誇。
孫氏一樂,“是,我家丫頭就是聰明!”
“難怪人家都說女兒是孃的貼心小棉襖,娘有你這個貼心小棉襖,還真的是非常的高興而且興喜。”
孫氏說着說着,彷彿也進入到了遙遠的思緒之中,“那時候,我也想做孃的娘,也就是你姥姥的貼心小棉襖,只可惜她去的早,我沒有這個機會······”
孫氏帶着感傷,將自己籠罩在這樣壓抑的氛圍之中。
月光下,皎潔而且美麗。
寧若初看着明月,堅定的說道:“娘,以後我要賺好多好多的錢,變得好能好能幹,這樣就沒人可以欺負我們了。”寧若初窩在孫氏的懷裏,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非常認真的說道。
“傻丫頭,竟說笑,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上哪賺那麼多的錢,賺那麼多的錢做啥用,錢夠用就好,至於這樣子的人,上天自會懲治他們。”
寧若初也沒有反駁,心裏默默的堅定着自己的決心。